先走吧,我歇会儿就起来上班。”
何雨柱也没办法。
至于陈雪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何雨柱还是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到了研究所,登记过后便径直往七科去。
刚踏进七科的门,顾知秋就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一阵子了。”
何雨柱微微一怔:“昨天不是休息么?今天我也没迟到啊。”
这地方平时就他一人,早些晚些本来也没什么要紧。
但想到自己毕竟是新来的,他一直注意着不迟到早退。
顾知秋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车门关上的瞬间,何雨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了行驶的车辆里。
顾知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不是休息日的问题。”
顾知秋侧过身,眼下的阴影在颠簸中显得更深,“那份关于炼钢的技术材料,部里已经连续讨论了四十八小时。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
何雨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流去,模糊成一片灰黄的色块。
“复吹转炉的那些参数,”
顾知秋继续说,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太超前了。
专家组里没人敢说完全吃透,所以必须请你过去一趟,当面把关节讲清楚。”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车厢里能听见引擎低沉的嗡鸣。”我交上去的说明,”
他开口,声音平稳,“应该已经把每个步骤都拆解开了。”
“正是拆解得过于细致,”
顾知秋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弧度,“反而让人追问起每一步背后的道理。
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是那样,而不是别的可能。”
何雨柱没再接话。
他转过脸,看向窗外。
那些原理并非凭空得来,它们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思维里,每一个数字的选择,每一处结构的考量,都有其必然的路径。
这让他心里有了底。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目的地很快到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着,弥漫着旧纸张和茶叶混合的气味。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在摊开图纸的桌边,争论的声音在门被推开时戛然而止。
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立刻迎上前,视线掠过顾知秋,直接投向后面。
“顾所长,专家请来了吗?”
他的语气急切,手里还捏着一支铅笔。
顾知秋向旁边让了半步,手掌指向何雨柱。”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四级工程师。
你们手上所有的技术构想,都出自他一个人的设计。
从最初的想法到最后的图纸,没有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好几道目光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审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一个人?”
有人低声重复,像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顾知秋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为此作证。”
他补充道。
事实上,何雨柱所在的科室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所谓团队协作,暂时无从谈起。
那位戴眼镜的老者率先伸出手。”我是周兴汉。”
他的手掌干燥有力,“直接叫我老周就好。
关于氧气喷枪的角度与压力匹配的那个公式,我想请教……”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简短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