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按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小舅。”
停顿片刻,他接着说,“我娘是你爷爷的妹妹。
后来她嫁了人,两家便断了走动。
三六年那会儿还有书信,三七年这儿让鬼子占了,爹娘带着我逃出去,几年后再回来,他们都没能躲过轰炸……也就再没联系上。
你父亲如今还好?”
何雨柱没料到还有这层关系。
他应道:“舅舅。
我爸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做事,还算安稳。
您这是……?”
“出把力气,扛活儿。”
蔡全无答得坦然,脸上不见半分难堪。
果然和记忆里一样。
这人活得明白,名字里的“全无”
二字,他当真做到了。
何雨柱知道,再过不久扫盲的风就要吹起来,眼前这位沉默的汉子会崭露头角,日后还会与徐慧 ** 互扶持着走过漫长岁月。
他不想搅乱这轨迹。
“今天碰巧遇上了,”
何雨柱开口,“要不回家坐坐?”
蔡全无摆摆手。”还得等活儿。
真想找你们,早打听去了。
各家有各家的日子,我力气够用,饿不着。
就不添麻烦了。”
他又问,“你母亲身体可好?”
何雨柱摇头。”我小时候她就病故了。
父亲后来续了弦,家安在南锣鼓巷七十五号院。
您若有事,去那儿便能找到。”
这时旁边有人看过来。
徐慧真瞧了瞧蔡全无——她常雇他做些力气活,便问了句:“全无,你们认识?”
蔡全无只点了点头。”认识,但往来不多。”
他对旁人话总是很少。
何雨柱说:“那我们先走了,舅舅。
有事一定来寻我们。”
打听何大清的消息并不困难。
蔡全无只是随意颔首表示知晓。
“蔡全无不想去打扰何大清他们。”
他语气平淡。
何雨柱侧过脸问身旁的人:“雪茹,你是继续留在这儿和徐慧真同志说说话,还是跟我们一道?”
好不容易能同何雨柱出来走走,陈雪茹怎会愿意停下脚步。
“不,”
她立刻回答,“我和你们一起去。”
徐慧真望着陈雪茹,轻声问:“雪茹,不再坐一会儿了么?”
陈雪茹摇了摇头:“不了,你忙你的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徐慧真点点头:“也好,有空常来坐坐。”
望着陈雪茹挽着杨小迪说笑离去的背影,徐慧真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悔意——早该听听陈雪茹的话。
四人走进供销社,开始了一场近乎清仓的采买。
所有临近期限的票证都被翻找出来,不论眼下是否用得上,统统换成了实物。
虽没购置什么大件,但零零碎碎的东西着实不少。
何雨柱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物品收进那隐秘之处,只得花两分钱买了个麻袋,将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去,扛上肩头走出门。
杨小迪看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对何雨柱说:“柱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快过期的票都用完了,剩下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何雨柱应了声:“行,那就先回去。”
回到住处,几人将采购来的物品逐一归置。
如今何雨柱早已不再外头买衣裳——外面卖的,哪比得上陈雪茹亲手裁剪缝制的?家里人的衣物几乎都出自她手。
这么一想,确实也没什么非得添置的。
收拾停当,日头已近正午。
几人一块儿用了午饭,下午便聚在一处,说笑闲聊,时光轻轻松松溜了过去。
次日,何雨柱准备去上班。
炕上还躺着两个人,他瞧着有些无奈。
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帮她们缓解疲惫。
杨小迪声音带着倦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