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里还空着,这个时辰通常没什么客人。
徐慧真正拿着抹布,仔细擦着柜台边角,听见门响,也没立刻抬头。
“徐慧真!”
那声音太熟悉了。
徐慧真手一滞,慢慢直起身子。
柜台外站着陈雪茹,还有她身边的何雨柱和一个小姑娘。
徐慧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但她很快弯起嘴角,让笑容堆在脸上。
“雪茹啊,”
她声音提得轻快,“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总不见你人影。”
陈雪茹走进来,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店面。”铺子都交出去了,我现在就是个拿分红的闲人。
在那儿待着,心里反而堵得慌。”
“你倒放心,”
徐慧真将抹布放到一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不怕那位公方经理把家底折腾光了?”
陈雪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搁在从前,这么弄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眼不见为净。”
何雨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时,正巧打断了屋内的交谈。
“爸,你站这儿做什么?”
何雨柱闻声一怔——何大清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他没接话,起身朝外走去。
门外站着个人。
乍一看,那身形、那眉眼,活脱脱就是何大清的模样,可细瞧又分明年轻许多。
这人正是蔡全无。
他听见女孩的称呼,脸上掠过一丝困惑,摆摆手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父亲。”
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笑出声来,嗓门洪亮:“蔡全无,你什么时候偷偷有了这么个闺女?藏得够深啊!”
何雨眨眨眼,重复了一遍那名字:“蔡全无?”
杨小迪这时也跟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蔡全无脸上,脚步顿住了,扭头对何雨柱低声道:“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陈雪茹随后走出,见两人都盯着门外看,便问:“小迪,什么像不像的?”
杨小迪抬手,指尖轻轻指向蔡全无的方向。
陈雪茹顺着看过去,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她呼吸微微一滞,话已脱口而出:“是像……像得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是比何叔瞧着年轻些。”
在外人面前,她向来称呼何大清为何叔;唯有私下里,才会唤一声爸。
何雨柱点了点头,视线没有从蔡全无身上移开。”确实像。”
他向前迈了半步,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认识一个叫何大清的人吗?”
屋里,徐慧真还坐在原处。
方才的对话被打断,她也不急,只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釉面光滑微凉。
先前说到小酒馆的糟心事——公公竟往酒里掺水,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差点败光。
这些日子,她既要顾着店里,又要照看静理,那孩子是贺永强不要的,她却舍不得。
公公临走前倒明白,把老宅和这店面都留给了她。
贺永强来闹过几回,每回都被她攥着扫帚赶了出去。
陈雪茹方才在屋里听她说这些,只轻轻回了句:“是该这样。”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她自己的生活如今是另一种节奏:不必日日守着铺子,在朋友那儿借住,偶尔绣几针花,侍弄院子里的草木。
日子像浸在温水里,缓缓地淌。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门外那个突然出现的、与何大清酷似的男人身上。
风从巷口溜进来,带着股尘土晒过的干味。
何雨还仰着脸,目光在蔡全无脸上仔细逡巡,似乎想找出什么不同来。
蔡全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后颈。
何雨柱的问题悬在空气里。
蔡全无沉默了片刻,那双与何大清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有什么细微的东西闪了闪,又归于平静。
蔡全无怔了怔,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柱子?”
何雨柱同样有些意外:“您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