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吗？”
顾知秋合上文件，语气平静，“原本，这是一整个项目团队的标准奖励额度，一个团队通常有三四十人。
但现在，成果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奖励自然也只归你一个人。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国家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顾知秋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还只是开始。”
接着，顾知秋拿出了另一份文件，纸张的质地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神态也随之变得更加肃穆。”现在，宣读紫荆令。”
何雨柱立刻调整站姿，屏住了呼吸。
“紫荆令：何雨柱同志成功研发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精密机床，为国家工业发展奠定重要基石，功勋卓著。
特此决定：工程师等级由五级晋升至四级，薪资参照**级工程师标准，每月二百四十元五角。
授予个人一等功一次，授予‘先进个人’称号，授予集体一等功一次。
发放奖金三万元。
另，给予三个加入组织的推荐名额。”
声音落下，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何雨柱有些困惑，他迟疑着开口：“所长，之前……工业部不是已经给过一个一等功了吗？”
“性质不同。”
顾知秋解释道，“工业部的表彰，主要在你未来于该系统内的发展中起作用。
而这份，”
他扬了扬手中那份特殊的文件，“无论你今后是继续科研，还是转向其他领域，它都会被承认，都具有效力。
懂了吗？”
何雨柱缓缓吸了一口气，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
顾知秋点了点头，将两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顾知秋将牛皮纸袋推过来时，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响声。”都是你的。”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那项发明，级别定得很高。
这些是你该拿的。”
何雨柱没碰那个袋子。
他盯着对方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我成分是雇农。”
他声音压得低，“自己揣着这么多……不会变成别的什么吧？再往上，可就是资本家了。”
笑声从对面传来，短促而干脆。”国家奖励和投机倒把是两码事。”
顾知秋摆摆手，“安心收着。
没人会找你麻烦。”
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何雨柱这才伸手按住纸袋边缘，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叠装订好的文件。”正好你来了。
生产那些机床，钢材缺口太大。
我弄了个炼钢的法子，数据都验算过，得往上送。”
顾知秋接过最上面那页简介。
目光扫过几行，他整个人顿住了。
纸张边缘被他捏出细密的褶皱。”十倍到十六倍？”
他抬起头，声音里掺着难以置信，“平炉和这个比？”
“理论值是这样。”
何雨柱用钢笔尾端点了点表格，“实际损耗考虑进去，可能还不止。
保守估的。”
他翻到后面几页，指尖划过一串数字，“年产百万吨的厂子，用老式平炉得要三四十座五百吨的。
换我这个，六座转炉就够。
要是复吹式，还能更少。”
他停顿片刻，“当然，得实际试过才作数。”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顾知秋一页页往后翻，呼吸渐渐加重。”全在这儿了？”
他问，没抬头。
“全在。”
“没遗漏？”
“没。”
顾知秋猛地合上文件，起身时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现在就去备份，立刻送走。”
他抓起那叠纸就往门外走，甚至没回头道别。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