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系绳，里面露出捆扎整齐的纸币和厚厚一叠票证。
手指抚过纸币边缘，新钞特有的挺括感传来。
他数了数，三万七千。
原本计划去 ** 囤些物资的念头，此刻被这笔意外之财打乱了。
他将钱和票证重新裹好，塞进帆布包最底层。
自行车链条转动时发出规律的咔哒声，穿过厂区林荫道，拐进胡同。
暮色正从青灰墙头漫下来。
推开自家院门时，杨小迪刚把晾在绳上的衣服收进盆里。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什么事这么乐？”
她注意到丈夫嘴角未褪的弧度。
何雨柱没答话，只拍了拍车后座绑着的帆布包。
他拎着包迈进堂屋，陈雪茹正蹲在煤炉边扇火。
拉链划开的声响引得她抬起头。
成捆的纸币倒在八仙桌上，像块突然生长的礁石。
陈雪茹手里的蒲扇停了，火苗在炉膛里忽地窜高，映亮她骤然睁大的眼睛。
柱子哥，怎么这么多钱？
何雨柱将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上面给的奖励。”
他停顿了下，“你眼里就看见这些纸了？瞧瞧旁边的东西。”
两枚一等功勋章和先进个人证书被他推到桌子 ** 。
杨小迪的手指轻轻拂过证书边缘。
“你受表彰了？”
何雨柱的嘴角扬了起来。
“立了点功。
具体的不方便说。”
他朝旁边那堆东西努努嘴，“钱、票、还有张房契，都是国家给的。”
陈雪茹的呼吸快了些。
她和杨小迪几乎同时开口：
“你真行。”
何雨柱很享受这种注视。
他捡起那叠票据，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雪茹，这些票哪儿都能用。
家里缺什么你就去置办。
我和小迪最近抽不开身。”
他顿了顿，“当然，等咱们三个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去也行。”
陈雪茹摇摇头。
“还是等放假吧。
这些你先收好？”
杨小迪却伸手按住了钞票。
“钱你收着。
我得看看都是些什么票。”
她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
三张自行车票。
五张缝纫机票。
手表票也是五张。
糖票。
烟票——你又不抽烟，这个给我爸正合适。
酒票，改天打两斤回来。
布票……这个用不上，家里柜子都塞满了。
杨小迪捏着那叠纸，指节有些发白。
“柱子哥，自行车票和手表票……我能各拿一张么？想给我爸妈。”
何雨柱随意地挥了下手。
“拿吧。
再带些钱，直接买了给二老送去。”
“真的可以？”
“你是我媳妇，你爹妈不就是我爹妈？”
何雨柱笑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三万七呢，挣来不花难道等着发霉？”
杨小迪终于相信了。
她小心地把选好的票和几沓钞票拢在一起，眼角弯了起来。
何雨柱转向另一边。
“雪茹，你也挑几样需要的。”
陈雪茹只是摇头。
她确实不缺这些。
即便真需要，以她的人脉弄到这些也不难。
“别跟我客气。”
何雨柱又说，“这些东西，得来没那么费劲。”
“柱子哥，我真没客气。”
陈雪茹的声音很轻，“我说的是实话。”
何雨柱看着她，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