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面总会有人来,总会把它们带走。
于是他又耗去两天光阴,依样复制了一套。
一套留给自己,藏在更深处;另一套,是为那些即将到来的人准备的。
至于顾知秋最初送来的那些旧物,早已被他挪到了墙边,覆上了布。
审视完毕,他转身,脚步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那栋楼里没有秘密,只有日常的琐碎与保障,六个科室的人在那里维持着一切如常的运转。
何雨柱没多言语。
他平日总待在基地里,周围的面孔大多陌生。
他径直走向顾知秋的办公室。
那人没什么事通常不会离开。
指节叩响门板时,里面传来喝茶的动静,随后是一声“进来”
。
推门进去,顾知秋抬眼望见是他,明显怔了一下。
算起来,得有半个月没见着这个人了。
“何雨柱同志,是缺什么东西吗?”
顾知秋放下茶杯问道。
“顾所长,上次提过的那几样,我都弄妥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说,“不去看看?”
顾知秋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这么快?
他可不是刚进研究所的新人。
403所成立好些年了,哪个项目不是从立项开始,一步步演算、绘图、试验,没个几年工夫根本见不着影子。
就算是照着现成的抄,也不该是这种速度。
这才过去多少天?半个月都不到。
“是论文完成了,还是图纸画出来了?”
顾知秋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
“全部。”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拧起,“全都完成了。”
顾知秋心底那点惊讶变成了隐约的不悦。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难怪别的科室都不愿意接手。
但他毕竟是管后勤这摊事的,既然对方提了,去看看也无妨。
正好,让懂行的专家给这年轻人上一课。
他点点头,随手把东西搁到一边,语气显得很随意:“行,那就去瞧瞧。”
不怪他不上心——半个月能做出什么?这是常识。
何雨柱没察觉对方那些念头,领着人往七科的基地走去。
进了仓库,何雨柱侧过头问:“这些机器,顾所长您都了解吗?”
顾知秋站在门口,一时没挪步。
眼前哪里还是他记忆里那个堆满杂物的仓库?吊架、移动起重设备、铺设好的轨道、清晰划分的区域,还有那些泛着冷光的崭新机床——没有一件是他当初经手弄来的旧货。
他喉咙有些发干,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
“七科也没别人了。”
他说,“自己动手做的。
您看看,觉得怎么样?”
顾知秋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想错了。
这个何雨柱,恐怕是真有本事。
先不论这些机床的效率比起从前如何,单是能把这些东西摆在这儿,就已经填补了国内相关领域的空白。
他沉默地戴上手套,走向最近的一台机器。
尽管对具体技术不算精通,他还是伸手开始试着操作。
顾知秋的手指拂过那些金属表面时,能察觉到细微的震颤正通过指尖传来。
他熟悉每一类机床运作时应有的声响——齿轮咬合的节奏、切削时的嘶鸣、滑轨移动的摩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