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过来。
纸页不厚,标题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里面的每一条,”
顾知秋的声音沉了下去,“都不能碰。
后果比你想象得严重。
这地方的重要性,你来时应该感觉到了。”
他停顿片刻,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下来,“原则上不允许与外界联络。
电话机有,真遇到非得联系不可的急事,由我转达。
没有急事,尽量别用。
这件事,希望你回去也和家里交代清楚。”
“明白了。”
何雨柱抬起眼,“还有别的需要注意么?”
“吃饭。”
顾知秋向后靠进椅背,“这里是按科室分开开伙的,避免不同部门的人吃饭时交谈。
你们科室目前只有你一个人,单独设食堂不现实。
所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在安排的灶间做,食材由单位提供;要么回家吃。
毕竟你的项目仅你一人经手,如果泄露——”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保密守则上。
房间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顾知秋话音未落,何雨柱的眉头就拧紧了。
“东西在我脑子里的时候,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可一旦它变成图纸,交出去,流传开来……到时候如果出了岔子,责任该怎么算?”
对方显然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顾知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平稳:“我懂你的顾虑。
真到了那一步,就与你无关了。
技术资料、参数图纸,你全部上交了,那就是国家的东西。
倘若源头真在你这里,你当初根本不会交出来,不是么?”
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肩膀稍稍放松:“明白了。
我没别的问题。”
“那就好。”
顾知秋站起身,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规定,你先熟悉一下。
我去看看那边准备得如何,办公室收拾妥当,你就过去。”
何雨柱只应了一个字。
他翻开那叠纸,一页一页往下看。
油墨的气味混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感,在安静的空气里弥漫。
直到最后一页的边角被指尖捻过,门轴转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个不急,晚点再看。”
顾知秋站在门口,朝他招了下手,“先来看看你的地方,缺什么,少什么,随时提。”
穿过一条光线略显不足的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门敞着。
顾知秋引他进去,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何雨柱同志,这是你的座位。”
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被擦得泛着冷光。
顾知秋的手移向另一侧:“那里是绘图区。”
接着,他指向墙角一个矮柜,上面放着暖水瓶和搪瓷杯,旁边则立着一个墨绿色的铁柜,柜门厚重,锁孔锃亮。
“喝水在那儿。
保险柜用来存放你认为需要保密的文件和图纸。”
顾知秋环视一圈,语气肯定,“目前,这间屋子只有你有权限进出。
我的办公室位置你记得,随时可以过来。
外面办公区的所有同志,任务就是配合你们的工作。
我不在,找谁都行;他们解决不了,自然会转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