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技术上的事我不懂，只负责保障。”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关于你的安排……眼下有些为难。
六个研究室都已经满员，工作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现在让你加入任何一个，都需要至少三年的审查与跟随，可他们抽不出人手来做这个。”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接话。
顾知秋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你明白的，我们这种地方，谨慎是第一位的。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向上打报告，调你去工业局，那边同样急需工程师，环境没那么封闭。
二是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就单独设立第七研究室，由你负责。
你想研究什么，只要提出来，我会尽力支持。”
何雨柱怔住了。
他没想到，第一天踏入这里，听到的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原本设想的是立刻投身到那些能改变现状的工作中去，可顾知秋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看清了现实的隔阂与坚冰。
初来乍到，没人清楚他的底细——毕竟身份不会刻在额头上。
倘若真有问题，技术一旦外流，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他理解这份谨慎。
但整个四零三所，只有这里能接触武器研发。
而他来，就是为了这个。
“顾所长，”
他开口，“我从灶台边自学到图纸前，为的就是这一天。”
“别的科室有顾虑，我明白。
第七科可以单独设立。”
“但我需要基础设备——这不过分吧？”
顾知秋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
“我们所只负责设计，”
他解释，“图纸定稿后，零件会由协作单位制作、送回测试，最后才投产。
这是标准流程，你刚来可能还不熟悉。”
他摆了摆手。
“我的档案您或许还没细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我不光是工程师，还考了钳工、锻工、铆工、电工、车工、木工、焊工……全是八级。”
“零件来回周转，太耗时间。
第七科目前就我一个人，又不能随意招助手。
有基础设备，我才能把研究室运转起来。”
“每样一台就够。
如果调配困难，我也可以自己画图组装。”
顾知秋眼神忽然亮了。
这么多技能，做不了假——档案一查便知。
“设备的事，所里能解决，”
他语气肯定，“对别处或许难办，在这儿不算问题。”
“那就多谢了。”
“你第一个项目打算做什么？”
“工具不锋利，活计就干不好。”
他答得平静，“我准备先升级基础机床：车床、铣床、磨床、刨床、钻床……这些做完，再谈下一步。”
顾知秋怔住了。
他不懂技术，但这些名词的分量，他听得懂。
那是整个机械工业的根基——如果真能自己造出来……
顾知秋领着何雨柱穿过几栋灰扑扑的楼。
风刮过空荡荡的院子，卷起些尘土。
他步子迈得大，何雨柱得紧走几步才跟得上。
“那边，”
顾知秋抬手指了指西侧几排窗户紧闭的建筑，“是一科到六科的地方。
你别往那边去。”
他话说得直白，没留什么余地，“你是七科的，刚来，级别不够。
去了，别人要问，麻烦。”
何雨柱没应声，只顺着方向望了一眼。
那些楼静悄悄的，窗玻璃反着白晃晃的天光，瞧不见里头的人影。
他收回目光，脚下是坑洼的水泥地。
手续办得利索。
人事处那间屋子有些暗，桌上堆着厚厚的册子。
办事的人不多话，只把该填的表格推过来，钢笔尖划在纸上有沙沙的响动。
顾知秋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