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何雨柱挂个荣誉工程师的名,月钱开一百零五块,有空便去,没空便罢。”
一大妈手里的针线掉了。”天爷……这样的好事,何家祖坟怕是真冒了青烟。”
“好事?”
易忠海扯了扯嘴角,“他推了。”
“推了?”
一大妈愣住,“八级钳工一个月才九十九块吧?这都能不要?”
“所以我说,这小子眼界高了。
连这条件都看不上,你琢磨琢磨,他分去的单位得有多硬?”
易忠海端起茶缸,又放下,“再想想,他能把何大清弄回来,能考上大学,二十岁就评上五级工程师——这是傻子办得到的事么?既然不傻,肯放下眼前这么大的饼,图谋的恐怕还在后头。”
一大妈沉默半晌,终于点头:“往后咱家……别再打何家的主意了。”
“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易忠海瞥她一眼,“咱们找的是养老的倚靠,不是催命的冤家。
这话你也带给老太太,叫她收收心思。
有贾东旭两口子尽孝,足够了。
秦淮茹那孩子,性子软和,知道感恩。”
“可贾章氏那边……”
“一个乡下婆子,在大院里逞逞威风罢了。”
易忠海语气淡了下去,“真惹出事,送她回乡下便是。”
一大妈没再接话,只低头捡起针线,在昏黄的灯下一针一针地纳。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一声,又一声。
易忠海摆摆手示意:“行,你先吃,我把饭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去。”
一大妈应了声,端着碗往外走。
易忠海在背后又叮嘱一句:“记着我下午和你提的那件事。”
“放心,忘不了。”
隔着几道墙,贾家屋里传出拔高的嗓音。”多好的事儿!白给钱还不干活,这傻子居然往外推!”
贾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贾东旭只觉得额角发胀。”妈,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明白——人家何雨柱连这种好处都看不上,说明他现在的路子比这强多了。
往后咱家少去招惹何家。”
“他家顿顿有油腥,全家都是吃商品粮的。”
贾章氏撇着嘴,“没良心的东西,明明知道咱家困难,也不说搭把手。
这院里就没一个好人!”
贾东旭闭上眼。
当年何大清一走,剩下那对兄妹孤零零的,院里其实有人动过心思。
他自己也犹豫过,是不是该送点棒子面过去。
可贾章氏当时扯着他袖子说:“半大孩子最难缠,你帮一回,他们往后赖上咱家怎么办?”
那时候他刚进厂,每月那点工资掰成几瓣花,心里一怕,手就没伸出去。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没听劝呢?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有时候他真觉得,背上驮着的不是母亲,是块沉得挪不动的石头。
要是没这块石头压着,日子早该不一样了。
可石头终究是石头。
贾东旭咽下嘴里发苦的唾沫,不再吭声。
累。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
中院西厢房亮着灯。
不止这一家,但凡家里有人在轧钢厂干活的,晚饭桌上都在低声嘀咕同一件事。
何雨柱当然没听见。
他推门进屋时,杨小迪正蹲在炉子边添煤,抬头冲他一笑:“今天折腾够久了吧?”
“几个老机器,修起来费工夫,其实不费神。”
他脱下外套挂好。
陈雪茹从里屋掀帘出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何雨柱被这两道目光烘得心里发暖,转身往厨房走:“饿了吧?我弄点快的。”
话音未落,何雨举着作业本从里屋窜出来:“哥!我肚子都叫半天了!”
何雨柱笑着揉乱妹妹的头发:“这就做,再忍忍。”
厨房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