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水一样淌过去,没起什么波澜。
何雨柱偶尔会去学校转转。
老师们和同学们都听说他结了婚,见着面总爱拿这事逗他。
何雨柱是从后来时代过来的人,这点玩笑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那些打趣的话被他几句轻松的反驳挡了回去,旁人听了只觉得这人既有趣又机敏。
转眼就到了该去单位报到的日子。
何雨柱并不知道,此时在403研究所里,几位科长正为他的事聚在一起说话。
“一科长,你说说,这人你要不要?”
所长的声音响起来。
一科长回答:
“所长,我看不如干脆新设一个科室吧?虽说人是上面分来的,可我们手头的项目都差不多了,人也满了。
要不您问问其他科?”
二科长紧接着开口:
“我们科也不缺人。
别往我这儿塞,二科的项目正在节骨眼上,我可没工夫花时间去辨别什么可疑的人。”
三科也附和:
“所长,我们这儿也一样。”
四科的声音跟着传来:
“所长,别看我,我们也不要。”
五科的表态更简短:
“够了。”
……
看着六个科室谁也不接,所长提高了嗓门:
“行,行,你们都不要,到时候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人家是华清出来的高材生!”
一科长笑了:
“所长,得了吧。
华清的高材生?也就哄哄外面的人。
咱们所里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
二科点点头:
“这话实在。
咱们虽然不说帝国主义好,可人家的技术确实比咱们强。
这点得认。”
……
这里全是搞研究的。
何雨柱在华清表现突出,上面为了人尽其才,才把他分到403研究所。
可谁也没想到,这儿的人根本不信他有多大本事。
矮子里拔出的高个,不还是矮的么?——当然,这只是那六位科长心里的想法。
所长气得声音发沉:
“好,好!那我就新设一个第七科室,让新来的当科长。
你们可别眼红!”
几位科长都是埋头为国家搞研究的人,听了这话,心里毫无波动。
新来的人就算当科长、哪怕另立一个所当所长,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来打扰自己、不给自己添堵就行。
六个人纷纷摆手:
“不眼红。”
“怎么可能眼红。
所长,您就是为他单独成立一个新研究所,让他当所长,我们也没意见。”
“就是。”
顾所长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像是要按下什么看不见的躁动。
他目光扫过面前几张写满不以为然的脸,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随你们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将来有了成果,别回头找我要人。”
那几位科长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的弧度几乎一致。
有人先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所长,没别的事,我们手头还忙着。”
“数据堆成山,算不完。”
“实验室那边离不开人。”
“就是,走了走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散了个干净。
何雨柱并不知晓,在他踏进这扇门之前,一个头衔已经落在他肩上——第七科的科长。
手下无一兵一卒。
许多年后,第七局的名字会响彻四方。
而那几位早早离开的科长,在白发苍苍时,最常咀嚼的悔意,便是当年为何没将那个年轻人留在自己身边。
至于顾所长,他的轨迹将与何雨柱紧密缠绕,一路向上,始终稳稳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