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厂里懂行的人手又不够。”
年轻人——何雨柱——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王厂长,您这话说得不实际。
我手头的工作,意义不一样。”
这话说得在理。
王厂长心里清楚,否则他早就动用一切关系把人调过来了。
可眼前这位同志太出色,出色到连向上级开口都显得冒昧。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人。
“再说,”
何雨柱的声音把王厂长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父亲不还在厂里么?真有急事,找他说一声,或者告诉我家里那位。
得空的时候,我总能过来搭把手。
都是为了建设,分什么你我。”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厂长点点头,看来想请动这位,还得把何大清照应好。
可食堂副主任的任命刚下去,短时间内不能再动。
他只能把这份心思暂且按下,顺着话头接道:“那是自然。
你父亲是我们厂的老同志,组织上肯定会关心。”
站在一旁的何大清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儿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勤的冯部长带着几个人,搬着几个箱子走了过来。”何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您要的材料,都在这儿了。”
何雨柱蹲下身,打开箱盖粗略看了看。
东西齐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他说,“先去锻工车间。”
车间里充斥着金属与煤烟混合的气味。
巨大的锻锤静止着,像沉睡的野兽。
王厂长看着何雨柱在材料堆前蹲下,忍不住问:“你这是打算亲自动手?”
“给我找套工服来。”
何雨柱头也没抬。
“这不行!”
王厂长急忙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你的手多金贵,哪能干这个?锻工活儿又脏又险,万一……”
“我也是八级锻工。”
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拣起几块银灰色的金属锭,掂了掂,转身走向加热炉。”我要的这东西,你们这儿的人打不出来。”
他将材料投入炉口的坩埚钳内。
炉火映红了他的侧脸。
王厂长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认真的?”
何雨柱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成分。”我什么时候拿正事开过玩笑?”
他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口,“抓紧时间吧。
早干完,早收工。”
见他这副架势,王厂长知道劝不住了。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小跑着取来一套半旧的深蓝色工服。
何雨柱利落地换上。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走到炉前,拉动风箱。
火焰猛地窜高,发出低沉的呼啸。
金属在高温中逐渐软化、熔融,泛出灼目的橙红色。
他手持长钳,缓缓搅动那团炽热的液体,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火候到了。
他将熔融的金属倾倒在铁砧上,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车间。
蒸汽伴随着嗤响升腾。
然后,他握起了锤。
那柄在旁人手中沉重无比的铁锤,在他掌心里仿佛没了分量。
锤头起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密集而清脆的鸣响,火星如雨点般向四周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