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零件坏了。”
他将残片放在掌心递过去,“需要换新的。”
王厂长转身看向人群后方:“孙部长,备件库里有没有这个型号?”
被点到名的人向前挪了半步,摇摇头:“得问后勤科,技术部不负责保管零件。”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机器持续运转的嗡鸣在厂房里回荡。
何雨柱将残片放在工作台上,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继续检查其他部件,手指在零件间移动,凭触觉判断着磨损程度。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车间顶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有人打开了更多的灯,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冯部长正翻着库存记录,指尖停在某一页上。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王厂长。”那台机器,”
他声音不高,“是当年留下的旧物,德国原产。
零件……我们这里没有备份。”
王厂长沉默着。
他清楚眼下的情形。
国家能接触到的外部渠道有限,除了北边的老大哥,与其他地方少有往来,更别提获取那些精密的工业部件。
战后的世界,对谁都不算宽容。
何雨柱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台沉默的机器,又转向两位领导。
他最终只是轻轻吐了口气。”看来,”
他说,“只能重新做一个了。”
他在材料堆里找到一块合适的钢坯。
孙部长凑近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何工,这料子不行,”
他指着钢坯,“跟原先用的那种差得远。”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解释。”锻工车间在哪个方向?”
孙部长朝厂房西侧指了指。”在那边。
不过就算拿去锻打,也只是改善一点质地。
原来那个零件用的材料,可不是普通钢材能比的。”
“我明白。”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和铅笔,伏在旁边一张沾满油污的台子上,快速写下一串物品名称。
写罢,他撕下那页纸,递给王厂长。”能不能想办法备齐这些?”
王厂长接过来扫了一眼。
纸上列着好些金属名称,还有石墨和其他几样材料。
他没多问,转手将纸条交给了冯部长。”老冯,这些东西,库里有吗?”
冯部长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都有。
数量也够。”
“那就按单子上的量,尽快准备好。”
王厂长吩咐道。
他其实并不清楚何雨柱究竟打算做什么,但他相信一点:既然请了人来,就该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怀疑没有意义。
何雨柱收起笔,对围在身边的几人说:“材料备齐之前,先看看其他机器吧。
问题可能不止这一处。”
众人跟着他走向另一台设备。
没人出声询问,只有技术部的孙部长眼神里带着些许揣测,但他把疑问压了下去。
毕竟,何雨柱的身份是工程师,并非一线操作工。
孙部长正琢磨着,王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孙部长,一起过去看看。”
何雨柱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他像之前一样,熟练地卸下外壳,将内部结构逐一暴露在灯光下。
检查持续了一阵,他直起身,用沾着油污的手背抹了下额角。”没什么大毛病,”
他解释道,“就是缺乏定期维护,几个内部零件松脱了,卡死了传动轴。”
他清理了积垢,将松动的部件重新紧固,缺失处用临时加工的垫片补上。
最后,他合上外壳,示意可以通电。
开关按下,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即开始平稳运转。
看着重新活过来的设备,王厂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王厂长望着车间里那些沉默的机器,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年轻人身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遗憾。
“要是你能留在我们这儿该多好。”
他摇摇头,“这些设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