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哥揍棒梗了吗?”
何雨攥紧小拳头,“那坏蛋敢欺负小迪姐,等我回去非得收拾他!”
杨小迪连忙摆手:“你哥已经教训过了,你可别再凑热闹。”
陈雪茹却注意到另一处:“贾家老太太都这么捅刀子了,易师傅还能忍?”
“不忍能怎样?”
杨小迪压低声音,“他那徒弟贾东旭当场就跪下了。”
晨光微亮时,何雨柱 ** 妹送到校门口。”中午哥可能过不来,”
他理了理何雨的书包带,“你嫂子会来接你。
饭菜都在灶上温着,热一热就能吃。”
“你要去哪儿呀?”
小姑娘拽住他衣角。
“哥毕业了,得找活儿干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妹妹,“往后在家的日子会变少,你得慢慢习惯。”
何雨抿着嘴点点头:“那……那你回来要给我做芝麻糖。”
“好,一定做。”
他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看着哥哥骑上自行车拐出巷口,何雨才蹦跳着跑进校园。
车轮轧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何雨柱一路蹬到轧钢厂大门前。
那儿已经聚了几个人影。
“柱子!这边!”
何大清粗嗓门穿透晨雾。
王厂长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就不松开:“何同志,你可算来了。
那些机器瘫在车间里,我这心里跟火烧似的。
劳你给瞧瞧究竟哪儿出了毛病?”
“您别客气。”
何雨柱目光扫过后面几张将信将疑的脸,“眼下正好得空,不然也抽不开身。
咱们先去看看吧。”
人群里响起极轻的嘀咕。
太年轻了——几乎每道目光都在这么说。
但既然是一厂之长请来的人,谁也没把这话摆到明面上。
究竟有没有真本事,待会儿便知。
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何雨柱的手指抚过机器外壳,触感冰凉,表面蒙着一层薄灰。
周围站着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王厂长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就是这三台设备,已经停转半个月了。”
他没有抬头,继续沿着线路检查。
电线外皮已经硬化开裂,几处接头泛着铜绿。
拧开侧盖时,螺丝发出艰涩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转动过。
内部齿轮上附着暗红色的锈斑,润滑油早已干涸板结。
“长时间缺乏养护。”
他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线路老化,零件锈蚀。
需要彻底清理上油,更换部分导线。”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但没人接话。
他挽起袖子开始拆卸,扳手与金属的碰撞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卸下一个零件,都用棉布仔细擦拭,涂上新油。
动作很慢,但每个步骤都连贯得像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装回最后一个齿轮时,他停顿片刻,侧耳听了听内部的声音。”平时应该每周检查一次油位,每月清理积尘。
温度太高时要停机降温。”
插头插入插座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按下启动钮,机器先是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低沉平稳的嗡鸣。
那声音由弱渐强,最后稳定成均匀的震动,透过地板传到脚底。
“转起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老师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听这动静,比新买回来时还顺畅。”
另一人凑近观察运转的部件:“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产量至少能提三成。”
王厂长的手搭上他的肩,力道很重:“另一台也拜托了。”
第二台机器的故障更隐蔽些。
他拆开传动箱,在齿轮组深处摸到一个断裂的齿。
金属断面在手电光下泛着新鲜的银白色,与周围陈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