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哭声在院子里炸开,混合着疼痛和另一种更尖锐的失落——那颗刚塞进嘴里的奶糖,被一巴掌扇得飞了出去,滚落在泥地上,沾满了灰土,已经没法再吃了。
“哇——”
何雨柱看着这个嚎啕的小身影,心里那股火气里掺进了一丝难以置信。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抢起东西来竟如此理直气壮。
脚步声匆匆靠近。
秦淮茹从屋里跑出来,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急切:“怎么了?告诉妈,哪儿疼?”
棒梗立刻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手指直直戳向何雨柱:“他打我!我的糖……糖没了!”
何雨柱的目光转向秦淮茹,语气像结了冰:“贾家嫂子,东旭哥在外头忙活,家里孩子怎么教的?晴晴才多大,她想吃颗糖,你当嫂子的不能给她买?非得由着孩子上 ** ?现在就知道夺人东西,长大了还了得?”
“你胡说!”
棒梗尖声打断,话冲口而出,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蛮横,“何雨晴就是个赔钱货!她凭什么吃糖?她的东西就该是我的!奶奶说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孩子的哭闹:“贾家嫂子,你听见了?你就由着你婆婆把好好的孩子往歪路上引?你没念过书,‘从小偷针,长大偷金’这话总该听过吧?现在觉得是孩子小、院里人让着,不当事。
等他真长成了,还觉得抢别人东西天经地义,到那时候,谁还容他?后果,你自己掂量!”
他说完,不再看那对母子,转身蹲下,视线与抽抽搭搭的小女孩齐平,声音放软了:“晴晴,吓着没有?让哥哥看看。”
小女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鼻音浓重地唤了一声:“哥……哥。”
“身上疼不疼?有没有哪儿碰着了?”
原本躲在屋里的贾章氏,到底被这番话逼了出来。
要是真让傻柱把这“教坏孙子”
的名头坐实了,往后她还怎么管孩子?这可是贾家独苗,传宗接代就指望他了。
老太太几步冲出门,嗓门又尖又利:
“你放屁!傻柱,有你这么编排人的吗?棒梗才几岁,他懂个啥?小孩子打打闹闹,你也值当上纲上线?”
何雨柱抬眼,注意到前院后院已经有人被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
他站直身体,对着贾章氏,语气里最后那点客气也褪尽了:
“张婶——这声婶子,我今天也叫不出口了。
原以为您是个明事理的,没想到,胡搅蛮缠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小孩子才有被耐心引导的资格。
换作其他成年人,我早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反省了。
这院子里谁家没孩子呢?
谁家没有个半大男孩?
问问三大妈家那三个小子,从小到大可曾抢过旁人半点东西?
二大妈家那三个男孩,又是怎么管教出来的?
阎埠贵前一日同三大妈提过何雨柱的本事,自然明白此刻该在谁面前留个好印象。
三大妈哼了一声:“我家那三个皮猴子要是敢做这种事,老头子非把他们屁股揍开花不可!”
二大妈跟着点头:“就是,要让我当家的知道了,腿都得打断!”
贾章氏听得心头冒火,没料到这两人会这般帮腔。
何雨柱转向她,声音不高不低:
“还有,谁告诉你女儿就是赔钱货了?
你也是女人,小时候若有人这么骂你,你心里什么滋味?
如今都当婆婆的人了,还存着这种念头,实在危险。
咱们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男女平等。
没有什么赔钱不赔钱的说法。
往后若再让我听见你家谁对我妹妹说这种话,别怪我没提前提醒。
至于两个孩子的事,到此为止。”
贾章氏尖着嗓子嚷起来:“你说算了就算了?你打我孙子的事怎么算?想得倒美,没门!”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我打他?我要是真动手,你今天这孙子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