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父家饭桌上,一遍在此刻。

    语气没什么不同,平直得像拉紧的晾衣绳。

    

    杨小迪嚼碎了最后一点糖渣。

    甜味退去后,舌根泛起淡淡的咸。

    她想起母亲送他们出门时,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那是许多年前,她第一次去学堂时,母亲也是这样按的。

    

    雨终于落下来。

    先是三两滴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接着便连成了线,顺着屋檐往下淌,在青石阶前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空气里尘土的味道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苔藓气息,从砖缝里一丝丝渗出来。

    

    何雨柱关上半扇窗,雨丝斜飞进来,打湿了窗台上一小片浮灰。

    他回头看了眼妻子。

    杨小迪正低头剥第二颗糖,糖纸在她指尖慢慢展开,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撕裂声。

    

    柱子,真有你的。

    新婚头一天,院里就多了辆崭新的自行车。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常:“早先应承给雨买的。

    她年纪还小,先让她嫂子骑着。

    等过两年,再给雨添一辆。”

    

    阎埠贵怔了怔,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这车……是币制改革前就置办下的?”

    

    “是。”

    何雨柱点头,“我骑的这辆,我爸那辆,还有现在屋里人用的这辆,都是那时候买的。

    那会儿不用票,价钱也实在。

    昨天席上,鸿宾楼的老几位不也提了?我在那儿不是学徒,是正经掌勺的,攒辆车的钱,不算难事。”

    

    昨日婚宴上,鸿宾楼来人的那些议论,早已飘满了四合院。

    人人都听明白了,即便没有易忠海的接济,何雨柱的日子原本也宽裕。

    更难得是他那份见好就收的清醒——厨艺到了顶尖处,反而放下勺子,转身捧起了书本。

    如今看来,这步棋又让他走对了。

    

    阎埠贵咂咂嘴,脸上露出罕见的叹服神色:“柱子,三大爷我这辈子没怎么服过人,你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晃了晃。

    

    何雨柱只淡淡笑了笑。

    心里想的却是,这位三大爷的眼界,终究困在这方院落里。

    他没接这话茬,只说:“三大爷,您忙着,我先回屋。

    对了,我爸今儿在家么?”

    

    “一早见着他往轧钢厂去了。”

    阎埠贵摇头,“你要找,得去厂里。

    不过你那小妈和妹妹倒是在家。”

    

    “成,那我去看看。”

    

    何雨柱推着车往中院走,杨小迪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

    刚进月亮门,一阵孩子的哭嚷就刺进耳朵。

    

    “呜……哇!你坏!还我!那是哥哥给我的!”

    

    是何雨晴的声音,带着委屈的抽噎。

    何雨柱脚步立刻快了,转过影壁,看见个小蘑菇头站在当院,正得意地攥着什么东西。

    何雨晴站在对面,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何雨柱几步跨过去,抬手在那蘑菇头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力道虽收着,到底还是让那孩子“哎哟”

    叫出了声。

    

    几乎同时,宋子语也从屋里急急跑出来,一把将何雨晴搂进怀里,上下看着:“晴晴,磕着哪儿了?告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