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下巴,“八级工才九十九块。
要是光会做题,值这个数?”
阎埠贵在边上点了点头,证实道:“是这个数,一百七十八块五。”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面。
短暂的安静后,嘀咕声嗡地漫开。
“一个月……一百七十八块五?”
有人喃喃道,“怎么花得完?”
“一天宰只鸡吃,也才六十。”
另一人算着,眼神有点飘,“还剩一百多呢。”
“可不是,”
旁边的人咽了咽口水,“神仙过的日子。”
许大茅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点,却更清晰:“何雨柱那媳妇,也是大学生。
眼下实习,四十六块。
转正了,最少五十六。
这还只是起步。”
夜色渐渐沉了,院子里灯笼的光晕开一小团暖黄。
那些关于数字的议论,还在角落里细细碎碎地响着,像灶膛里未熄的柴火,噼啪,又暗下去。
“五十五块五毛,老天爷,这得是多少钱!”
阎埠贵几乎没怎么想就报出了数字:
“两百三十四块五!”
这个数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大茅心里那点跟何雨柱较劲的念头,此刻彻底熄了火。
要是何雨柱只是比他强那么一丁点儿,他或许还能咬牙追一追。
可何雨柱如今站的位置,已经是他许大茅拼尽一生也够不到的边了。
念头转得飞快,许大茅立刻换了主意。
攀不上,那就抱住这条大腿。
反正何大清还在院里住着,往后但凡有事,自己只管站到何大清那边去就对了。
至于易忠海?从前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说话还有些分量。
可自从何雨柱当众揭穿他私吞了兄妹俩生活费那件事之后,易忠海在这院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自己身上都不干净,还指望别人拿你当回事?
更何况,现在的易忠海,也不过就是个八级钳工罢了。
何雨柱跟众人道了别,载着杨小迪往回走。
杨小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雀跃,朝着前面喊:
“当家的!”
何雨柱侧过头问:
“怎么了,媳妇儿?”
这一声回应让杨小迪更高兴了,她晃了晃腿:
“没事儿,就是想叫你!”
何雨柱一听这调子就明白了,这是她高兴劲儿上来了。
他嘴角弯了弯,应道:
“那你就叫吧。”
“当家的!”
“嗯。”
“当家的!”
“听着呢。”
“当家的!”
“在这儿。”
“当家的!”
……
车轮碾过路面,两人一路都没静下来。
跟在后面的何雨坐在杨志礼的自行车上,好奇地探出头问:
“杨伯伯,我哥怎么不捎着我了呀?”
杨志礼望着前面那对年轻人,心里满是称意。
何雨柱的出息,任谁看了都得眼热,能有这么个女婿,他再满意不过。
他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小丫头说:
“你哥今天累着了,你也瞧见了,那么多人围着他转呢。”
何雨确实看见了,她点点头:
“那好吧,我原谅哥哥了。
我还以为他有了嫂子,就不要妹妹了呢。”
杨志礼赶忙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