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毕竟是院里最年长的,请她给您寻个安静住处。
我那屋子虽是自己住,却实在不清净——里头堆着好些机器,成日轰隆隆响个不停,做实验用的,吵得人头疼。”
一听要惊动街道上的人,老太太立刻缩了回去。
在这院里好歹有易忠海照应,若真搬出去,孤零零死在家里怕也无人知晓。
她忙不迭摆手:
“不用不用,哪能劳烦领导。
我这把老骨头早习惯了,小事、小事……”
易忠海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
这老太太竟还惦记何雨柱的住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什么分量。
人家连亲爹都打发走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往里凑?
他面上不显,回去后却暗暗撤了往日那份殷勤。
往后的日子,老太太过得越发不如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席间仍是热闹,众人围着他俩说尽好话。
何雨柱应付片刻,便露出倦色:
“累了一天,师父那儿还没敬酒呢。”
他牵起杨小迪的手,朝后厨方向走去。
田泽华刚换下沾满油烟的厨师服,一身干净衣裳站在那儿。
何雨柱站定,深深弯下腰:
“师父,谢谢您。”
老人扶起他,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封,分别塞进两人手中:
“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没推辞,也没低头看里头包了多少——他知道不会少。
“平常我肯定不收,”
他声音低了些,“但今天日子特殊,我接了。”
田泽华笑骂:“小兔崽子,还嫌师父给薄了不成?”
何雨柱咧嘴一笑:“哪敢。”
老人目光在他俩脸上转了转,忽然问:“你爹呢?”
“在外头呢,”
何雨柱答得轻快,“没脸来见您。”
“哼!”
田泽华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他那混账东西,当初说扔就扔——换作是我,早不认这个爹了!”
“师父,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提那些了。
要不是孩子总念叨着父亲,我也不会走这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真当对方是善心人。”
田泽华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他将易忠海与白寡妇如何设局让何大清栽跟头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田泽华听完,重重撂下酒杯:
“说到底还是你爹自己的毛病。
管不住自己,能怪谁?这叫自作自受。”
“今天好歹是我办喜事,师父,这些扫兴的咱们先放放。”
他举起酒杯,“别让旧事搅了心情。”
田泽华哼了一声:“要不是看你今天成亲,我早出去骂街了。”
酒敬过师父师娘,于慧拉着他说了几句叮嘱的话。
宴席渐渐散了,人影零落,只剩几桌残羹。
贾章氏却还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那些剩菜,嘴里嘟囔:“这么多菜就不要了?多可惜……”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扯了扯她袖子:“妈,走吧,今天还不够难看吗?”
“我哪儿丢人了?”
贾章氏嗓门猛地拔高,“礼我也随了,怎么就不能说了?”
周围还没走的人都看过来。
贾东旭憋着气没接话,许大茅却在旁边笑出了声:
“五毛钱的礼,吃一顿还不够,临走还想兜着走?您这脸皮倒是比城墙厚。”
贾章氏扭头瞪他:“关你什么事?你随了多少?”
“五十。”
许大茅语气平淡。
四周忽然静了静。
连收拾碗盘的人都停了手。
易忠海方才放了五块,阎埠贵也只出了两块,这数目在院里已算体面。
五十块——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钱。
贾章氏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傻不傻?给那种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