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是有的,但没查出什么。
娄家那边沉默着,像深潭。
这潭水不起波澜,就是最好的证明。
成分没问题。
功劳也在那儿摆着。
只要没人刻意翻搅,日子就能这么过下去。
他住的这间屋子,四面墙围得严实。
除了她们,再没别人进来过。
窗外的梧桐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她们的。
饭后,陈雪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按着胃部。
吃得太饱了,动都不想动。
杨小迪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地响。
何雨柱点了支烟,没抽,就看着烟灰一点点变长。
他想起第一次见陈雪茹的样子。
绸缎庄里,她站在柜台后打算盘,手指翻飞得像蝴蝶。
那么傲气的一个人,眼角眉梢都写着疏离。
后来巷子里的那场意外,他拽开她时,她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会不会选他?何雨柱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她终于点头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而杨小迪……何雨柱看向厨房。
她正踮脚把洗好的碗放进柜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总是这样,安静地做着事,安静地承受着。
那份愧疚像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何雨柱见过她夜里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的样子。
很多年后,杨小迪的孩子会对陈雪茹不敬。
那时陈雪茹会摆摆手说算了,但杨小迪不会。
她会沉下脸,用那种少有的严厉语气训斥,直到孩子低头认错。
在那个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碰陈雪茹。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陈雪茹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
她伸手拿掉他指间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柱子哥。”
她叫了一声,又转向厨房,“小迪。”
两个女人都看向她。
“我想要个孩子。”
陈雪茹说,声音很平静,“落在我的名下。”
杨小迪擦手的动作停了停。
水珠从她指尖滴下来,在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何雨柱看着陈雪茹。
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亮得灼人。
他想起她从小长大的环境——父亲,祖父,外祖父,哪个不是身边围着几个女人?她见惯了,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更何况……
更何况他给她的,足够多。
“好。”
何雨柱说。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框微微震动。
夜还很长,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细小的嘶鸣,白色的水汽从壶嘴一缕缕飘出来,散在暖黄的灯光里。
何雨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油亮的红烧肉,目光在兄长脸上停留片刻。”今天的菜味道特别足。”
她将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是有什么好事吗?”
何雨柱擦着手从灶台边转过身。
妹妹已经不再是需要他处处哄着的小女孩了。
他解开围裙,语气平静:“我和你小迪姐姐把结婚证领了。”
“哦。”
何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那雪茹姐呢?”
“也叫嫂子。”
何雨柱的回答几乎没有间隔,“不过只在家里。
出了门,别这么喊。”
女孩终于抬起眼睛,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知道啦。”
她拖长了声音,“我早就猜到,小迪嫂子和雪茹嫂子碰上你,准没跑。”
厨房门口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陈雪茹和杨小迪倚在门框边,看着何雨柱瞬间僵住的背影,肩膀轻轻颤抖。
谁都没打算替他说句话——她们太清楚何雨在这个家里占据着什么位置。
这些年来,那个曾经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