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随你们。

    只盼着将来真遇上难处，没人搭把手的时候，别后悔今日的话。”

    

    威胁的意味像细针，藏在话音末尾。

    何雨柱听出来了。

    

    “后悔也赖不到您头上。”

    何雨柱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沉了下去，“可若是您日后还想针对何家——”

    

    他停顿了一瞬，让后半句话的重量充分落下：“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你会放狠话，难道我不会？何雨柱心想。

    一个六级钳工，竟想拿捏五级工程师？这念头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一旁的一直沉默的一大妈，这时忽然开了口。

    她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当家的，”

    她看向易忠海，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人家雨柱现在是五级工程师了。

    咱们……能帮上人家什么忙呢？”

    

    易忠海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伴。

    他刚回到院里，本想先发制人，压住何雨柱的气势。

    没承想，局面瞬间翻转，何大清从背后捅来的刀子还没消化，此刻又挨了这迎面一击。

    他刚才那几句硬话，不过是想找补些颜面——毕竟他才刚评上六级，远不是后来那个八级工。

    可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竟已是五级工程师。

    

    轧钢厂里仅有一位九级工程师，就连新上任的厂长，都将那人视若珍宝。

    五级……这个级别意味着什么，易忠海太清楚了。

    他站在原地，先前那点强撑起来的气势，忽然就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惊愕。

    

    机器内部那些精密的构件，单独审视时每一件都能看懂轮廓。

    可当它们组合成整体，在工程师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般驯服——这种掌控力让易忠海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操作钳工工具时的生涩，更复杂的机械结构于他而言如同天书。

    

    妻子的话语飘进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

    易忠海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这个年轻人刚满二十岁，人生画卷才展开一角，却已经获得了五级工程师的资格。

    未来会怎样？他不敢细想。

    贾东旭固然出色，但此刻比较起来，就像烛火被投入正午阳光里，瞬间失了颜色。

    

    一丝悔意爬上心头。

    若是当初……易忠海掐断了这个念头。

    厨艺之道需要数十年光阴打磨，他原以为何雨柱要走的路还很长，长到足以被规划进自己的棋盘。

    谁知这枚闲子竟自己跳了出去，在完全不同的领域绽出光芒。

    

    “挺好。”

    易忠海的声音干巴巴的，“你出息了，往后自然用不着 ** 心。”

    他转身时衣角带起微弱的风，“好自为之吧。”

    

    何大清数完手里的钞票，又添了些，凑成整叠递过去。”你结婚我没备什么，反倒收了你的车和表。”

    他手指摩挲着纸币边缘，“这些你拿着，别推。

    我知道你不缺，可这是当爹的心意。”

    他顿了顿，“底下还有两个妹妹要顾，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了。”

    

    杨小迪往前挪了半步：“爸，这钱您留着。”

    

    何大清摇摇头，没接话，只是固执地举着那叠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