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把这事捅到天上去,让所有人都瞧瞧易忠海肚肠里绕的是些什么弯弯道道。
真到了那一步,易忠海在这院里经营半生的那点东西,怕是连根都保不住。
何大清早就不住这个院子了,懒得为这事再踏进门槛。
易忠海应了声:
“钱我没动过,这就去拿。”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易忠海真会做出这种事。
连聋老太太都吃了一惊。
她自己虽也盘算过何雨柱,却没想到易忠海竟连半点风声都没透。
原本易忠海还盘算着用一大爷的身份拦下何雨柱的婚事。
现在看,根本不可能了。
他从里屋取了钱,递给何大清:
“两清了。”
何大清接过,点点头:
“是两清了。
你算什么好人?我当初竟信了你。”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易忠海脸涨得通红:
“你——”
何雨柱盯着他:
“我怎样?”
易忠海没再辩。
再闹下去,丢脸的还是自己。
他只在心里默念: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何雨柱这个备用的指望没了,还有贾东旭。
只要把贾东旭教好,往后养老照样有着落。
贾东旭的品性,是易忠海亲自挑过的。
要是那人不行,易忠海根本不会选——更何况上头还压着个难缠的贾章氏。
既然选了贾东旭,就说明那人的底子能让易忠海安心。
养老的担子,还能搁在他肩上。
所以何雨柱走了,还有贾东旭。
想到这儿,易忠海叹了口气:
“罢了,现在我说什么你们父子都不会信了。
我本心是为柱子好,哪知道你们把我当恶人。
我是真没料到柱子后来能这么出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当时的柱子什么样,你也清楚。
就是个浑人,只会动手的莽夫。
我怕钱落他手里反而坏事。
而且他每次回来,我都问他需不需要帮把手——他 ** 都摇头。
这是其一。”
“其二,上回柱子回来,我连工作都答应替他找了。
三大爷说柱子不要可以给阎解成,我都没松口。
一份工作多难找,你们也明白。
可我哪知道何雨柱那时已经不一样了?早知道,我绝不会做那种让他误会的事。”
他抬起眼,语气忽然硬了些:
“不管怎样,我不是那种人。
我收入不低,更不至于贪他那点钱。”
易忠海话音落下时,空气凝滞了片刻。
若是旁人,或许就信了这番看似退让的言辞。
但站在他对面的是何雨柱。
那套以退为进的把戏,何雨柱看得分明。
“行。”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斩断了所有回旋的余地,“就照您说的办。
从今往后,何家和您家,各走各的路。
我们有事不求您,您有事,也千万别来敲我家的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忠海微微绷紧的脸,接着说:“尤其是那些募捐,或是谁家需要接济——真有困难户,我们自己会伸手。
您就不必费心再来张罗了。”
易忠海眼皮跳了一下。
他确实盘算过,等这阵风头过去,总能找到机会,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何家出点血。
可这话竟被何雨柱抢先堵了回来,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
他赖以周旋的筹码,还没亮出来,就失了效。
何雨柱去读了几年书,竟变得这般难缠。
易忠海心底掠过这个念头。
往后,怕是再难像从前那样拿捏这个年轻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何雨柱成了家,未必常回这院子。
少一个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