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她转向易忠海的妻子,“扶我回去吧。”

    

    望着老太太蹒跚离去的背影,何雨柱清楚,原主人生里最大的一道坎,总算迈过去了。

    

    就在这时,易忠海喘着粗气从外面冲了回来:“柱子!我刚听说——你考上大学了?”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谁准你去考大学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易忠海的声音陡然拔高。

    

    何雨柱忽然笑了:“一大爷,我考大学是听您这意思,您的话比国家还管用?您不让谁上,谁就不能上?”

    

    易忠海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那个意思!街坊邻居的,你怎么心肠这么毒,张口就给我扣封建大家长的帽子?这是要我的命啊!”

    

    “到底谁想要谁的命?”

    何雨柱嘴角挂着讥诮,“我刚才跟老太太说的话,您没听见吧?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考大学吗?因为我发现,您扣下了我和雨水的生活费,一个字都没提过。”

    

    他往前逼近半步:“我爹虽然走了,可他从没忘记我们兄妹。

    至于他怎么走的——白寡妇全都说了,是您塞了钱,撺掇他去给寡妇当牛做马吧?那年我才十五,雨水才五岁,我们拿什么跟您斗?”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所以我学厨的时候,夜里偷偷念书认字。

    要不是偶然看清了您的真面目,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狠毒的手段,我也不会咬着牙发奋,更考不上华清大学。”

    

    他冷哼一声:“现在倒来质问我为什么考大学?不考大学,难道继续留在院里任您拿捏?让我和雨水恨透亲爹,再把您当恩人供着,好做您手里的棋子?您说我恶毒——咱们俩,到底谁更恶毒?”

    

    易忠海急急打断:“你胡说!我那是怕你们年纪小乱花钱……”

    

    易忠海话音未落,何大清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姓易的,你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功夫练到家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影子斜斜地压过去,“我回来那天,问过你钱的事。

    你当时怎么跟我拍胸脯的?你说,何大清留给儿子闺女的生活费,一分没少,全交到柱子手里了。

    现在倒好,改口成了替他攒着?合着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死人活人全凭你一张嘴定?”

    

    易忠海被这话噎住,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本是要对着何雨柱解释的,没防备何大清突然 ** 来。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死紧,几乎能听见嗡嗡的杂音。

    他得说点什么,得快。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大清,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他声音发干,试图把调子放软,“那时候你说联系不上柱子,我……我当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怕你承受不住,这才编了话宽你的心啊!”

    

    “放你的屁!”

    何大清猛地一挥手,带起一阵风,“我人回来了,钱呢?柱子那笔钱,到现在还捂在你兜里吧?我按月寄,一个月三十万,整整两年零五个月,一天没断过。”

    他报出数字,每个字都像秤砣落地。

    

    易忠海眼睛倏地睁圆了。

    三十万?一个月?还两年多?这数目听得他耳根子发麻。

    明明当初拿到手的远没这么多,前后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他嘴唇翕动,刚要反驳,何大清已经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裹着别的意味:“老易,你是想在这儿,跟我一笔一笔算清楚?”

    

    易忠海脊背一僵。

    他听懂了。

    何大清不是要算旧账,是要他认下这笔翻倍的债。

    二十九个月,八百七十块。

    这数目让他胃里一阵抽搐。

    他一年到头紧巴巴的,也攒不下这个数。

    可若不认……何大清后面没说的话,他听得明白。

    闹开了,丢的不只是脸面,恐怕还有更麻烦的东西等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的光熄了,只剩一片灰败的认命。

    这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始终没吭声,只看着。

    钱是何大清的,何大清既然开了口,他便不打算插手。

    只是心里冷冷划过另一个念头:若按他自己的法子,绝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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