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慢腾腾挪了过来。
老太太眯着眼,像是刚听清似的,拉长了调子:“也要办事儿啦?”
“我儿子结婚,当然要办。”
何大清声音里带着喜气。
聋老太太歪着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何雨柱,嘴里嘟囔:“傻柱子?”
站在何雨柱身旁的杨小迪眉头微微一蹙,侧过脸轻声问:“柱子哥,这位是?怎么开口就叫人绰号呢?”
后院里住着位独居的老太太,靠国家供养着。
何雨柱那句话飘进杨小迪耳朵里时,她教养压住了冲到嘴边的斥责,可还是转向老太太问道:
“您怎么能开口骂人呢?”
老太太知道自己失言了。
何雨柱那语气让她明白——刚才的称呼惹人不快了。
她侧过耳朵,声音拖得长长的:“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哟。”
何雨柱轻轻拉住杨小迪的手腕:“别跟她争了。
这老太太,大家背地里都喊她聋婆子……不爱听的声音,她一律听不见。”
老太太没料到,这年纪轻轻的小子竟把她的把戏看得透透的。
事情有点难办了。
她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杨小迪脸上,皱纹里挤出笑来:
“这姑娘就是你媳妇吧?真俊……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俊的丫头。”
她顿了顿,声音像从旧棉絮里漏出来:“跟戏文里的狐仙儿似的。”
杨小迪胸口起伏着,气往上涌。
何雨柱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太太:
“看您年纪大,我本来不想计较。
可您也别步步紧逼。”
他手指碰了碰衣袋里那张折得方正正的纸:“这是我领了证的妻子。
国家盖过章的夫妻,有没有婚礼都一样。”
老太太心里那点算计彻底凉了。
刚才一大妈过来嘀嘀咕咕那些话,她都听清了——何雨柱没去学厨,反而念完了大学,如今是个工程师。
工程师……那可比院里的钳工、厨子高出不知多少去。
这鹰早就飞远了,从前就没抓住,如今翅膀硬了,更别想拴住。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沉得像掉进井底的石头:“你什么时候瞧出来的?”
“易忠海扣着我和雨水生活费那回。”
何雨柱语气里听不出波澜,“那次我原本只是回来看看,没打算长住师父那儿。
可一回来就发现,钱在他手里攥着,嘴上却说着‘有困难就找我’——真要信了他,我和妹妹早饿死了。”
他顿了顿,窗外有麻雀扑棱棱飞过:“从那以后我就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白天学厨,夜里读书,顺便也教雨水认字。
她现在……已经上初一了。”
我们兄妹俩要是还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肺,恐怕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如今我有了工作,单位属于国家最高级别的保密机构。
所以我不再怕谁在背后使绊子了——我的背后立着整个国家。
任何针对我的举动,都会被当作敌特行为追查到底。”
何雨柱这番话让聋老太太脸色骤变。
她当然明白“一级保密单位”
意味着什么。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柱子,你是真长大了,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