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往日同何大清闲谈时,他不止一次说过,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自己早就转交给那兄妹俩了。
可实际上,一分钱也没给出去。
这事要是漏了风,怎么办?会不会被抓去坐牢?易忠海心乱如麻,不行,得立刻回去看看。
必须把局面按住。
他转身就往车间主任那儿走,连厕所也顾不上了。
“主任,家里出了点急事,我想请个假回去一趟,您看行吗?”
车间主任知道易忠海素来干活踏实,这次评级,厂里定了三个八级工,十七个七级工,五十四个六级工,易忠海就在六级工里头。
照他上回展现的手艺,升七级是早晚的事。
主任也就卖了个人情。
“成,快去快回。”
“多谢主任。”
易忠海匆匆道了谢,扭头便走。
正在机器边上忙活的贾东旭瞧见了,跟旁边的工友嘀咕:“我师父这是咋了?”
“不清楚,你去问问?”
贾东旭关了机器,走到主任跟前:“主任,我师父他……没什么大事吧?”
车间主任对贾东旭印象不坏,摆摆手:“说是院里的事,他人没事。”
一听是四合院的事,贾东旭立刻想起自己那个胡搅蛮缠、常惹人发笑的娘。
估计又是些芝麻绿豆的纠纷,自己回去也帮不上忙,师父处理惯了,每回还都偏着自家。
这么一想,他便放了心,重新回到机器前,专注地干起活来。
若是何雨柱此刻在这儿,他绝不会相信贾东旭这样按部就班操作的人,日后会出意外丢了性命。
贾东旭的动作太规矩了。
何大清听了阎解成捎的话,跟后厨交待一声,蹬上自行车就往回赶。
顺道还捎上了阎解成。
半路上碰见疾步往回走的易忠海,易忠海刚要张口,何大清车把一拐,径直掠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易忠海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了。
……
何大清带着阎解成回到四合院时,何雨柱正站在院当中和几个邻居说话。
贾章氏在一旁瞅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酸意。
何雨柱的变化让院里的人有些意外。
四年半没见,他像是换了个人。
五零年冬天离开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也沉静。
他身边跟着个姑娘,模样生得极好,听说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贾章氏说话时那股酸溜溜的味儿藏不住,可她也明白,大学生金贵,往后都是国家分配工作的。
秦淮茹的目光在杨小迪身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
她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从前这院里数她模样最出挑,现在却比不得了。
那姑娘的脸带着点异域的影子,眼睛大,鼻梁高,一身书卷气,衣裳的料子和剪裁都是没见过的样式。
皮肤白,身段也好。
秦淮茹心里有些发闷,但她清楚自己的处境,婆婆贾章氏就在旁边,多说一句都可能招来麻烦。
她垂下眼,只当没看见。
何雨柱正和阎埠贵、二大妈几个说着话,没往秦淮茹那边瞧。
一个有了两个孩子的妇人,他实在想不通原主当初为何那般执着。
脚步声从院门传来。
何大清走进来,看见儿子,愣了一下才开口:“柱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
何雨柱转过身,“工作分配下来了,两个月后报到。
想着先把婚事办了,往后怕没太多空闲。
也不知您和雨水几时过去,就过来一趟。”
何大清点点头,心里明白。
儿子这是有了底气,不再怕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大学生,又是保密单位,易忠海也好,聋老太太也罢,谁还敢像从前那样算计?那种地方,岂是能胡闹的?进去了,一年也未必能回来一趟。
“好,好。”
何大清脸上露出笑,“总算要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