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雨柱应着,将身旁的杨小迪轻轻往前带了带,“宋姨,这是小迪,您也认得。
我俩领证了,今天来是想跟我爸商量办婚礼的事。”
这话一出,杨小迪耳根微微发烫,低下头没作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听他这么说,她心里是欢喜的。
宋子语显然有些意外,顿了顿才道:“那……要不我去厂里叫他回来?”
“不用麻烦您跑一趟。”
何雨柱摆摆手,随即提高了声音,朝院里问道:“劳烦哪位跑个腿,去轧钢厂后厨帮我叫何大清回来?我给五毛钱跑腿费。”
不过是传句话的工夫,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在家闲着的阎解成已经窜了出来,忙不迭举起手:“我去我去!”
阎解成一溜烟没了影,院里的人才慢慢回过神。
五毛钱——眼下能换五斤粗粮,够一家人吃上几天了。
杨小迪瞧着那背影消失在门洞外,轻轻叹了口气:“又胡闹。”
何雨柱把自行车往墙边靠了靠,车铃铛在寂静里响了一声。”就是让解成跑个腿,怕宋姨累着。”
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小迪没再开口。
跑腿确实是小事,况且家里从不缺这点钱。
何雨柱不缺,她也不缺,连陈雪茹手头都宽裕。
他们缺的是票——学校只发补贴,工资没有,票证更少。
早些年那些攥着钱没买东西的人,如今怕是悔得夜里睡不着觉。
何雨柱倒不慌。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前几年他就开始囤,肉、粮、布匹,一样样往暗处收。
陈雪茹帮忙弄来的布料,多到能用上十几年。
可这些东西往后不是拿来用的,是拿来换的——等到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一块布能换回沉甸甸的金子。
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物件,到那时怕连一碗糙米都抵不上。
他算得清楚:再等一两年,光景会更难。
眼下才刚开头,还能喘口气。
前院传来脚步声,是阎埠贵背着手踱进来。
他的目光黏在何雨柱那辆自行车上,挪都挪不开。
当初嫌贵没买,如今有钱也弄不到票。
整个大院就何大清有一辆,现在倒好,父子俩一人一辆。
“柱子,这车……你买的?”
阎埠贵嗓子有点干。
何雨柱正低头检查车链子,闻言抬头:“三大爷,您忘了?上回我回来就骑着了。
我师父送的拜师礼。”
“你不是考大学去了么?”
阎埠贵推推眼镜,“那时候你说磕头拜的师。”
杨小迪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让院里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了:“我男人念大学那会儿,已经考下一级炊事员了。
出师早。”
空气静了一瞬。
最近到处都在传职业等级的事,阎埠贵在学校听表哥提过。
他知道一级炊事员意味着什么——那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碰的门槛。
贾章氏从人群里挤出来,嘴角撇得老高。”一个一级炊事员就神气了?我儿子可是二级钳工——他师父还是六级呢!你算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