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可……易大爷不是一直说,你在天津卫跟着师傅学手艺吗?”

    阎埠贵抬起眼,声音里压着疑惑。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

    

    “三大爷,这话您也当真?那时候易大爷总劝我去轧钢厂做学徒,说是学技术,可一分钱报酬都没有。

    我在鸿宾楼那会儿,每月底薪就是五百万——按现在的币值,也有五百块。

    我何必扔下现成的钱,去受那份苦?”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易大爷毕竟是长辈,一片好心,我不好当面驳他。

    只好编了个由头,算是给彼此留个台阶。

    这么多年,他大概也没再惦记帮我安排工作,我也乐得清静。

    我父亲知道这事,但没往外说——既然考上了大学,谁还愿意整天守着灶台转?薪水再高,终究不是那条路了。”

    

    阎埠贵捏着学生证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读书好……读书好啊。”

    

    他想起自家儿子阎解成。

    年龄跟何雨柱差不了几岁,父母双全,自己还是小学教员,家里怎么说也算有点书香气。

    结果呢?连个中专的门都没摸到。

    可眼前这位,不声不响就进了华清——全国顶破天的学府。

    

    喉咙里泛上一股酸涩,阎埠贵脸上却堆出笑纹。

    

    “易大爷……他知道吗?”

    

    何雨柱微微偏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

    

    “三大爷,您可是教书先生。

    院里三位大爷,不就是帮着邻里说和说和、调解小事儿的吗?我上个大学,还得挨个汇报?”

    

    阎埠贵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起何雨柱——还是那张脸,可语气里透出的棱角,却和从前那个闷头干活的小子完全不同。

    这话接不得:若说“该汇报”

    ,那就成了摆架子、搞老一套;若说“不用”

    ,自己刚才那问话便显得多余又可笑。

    

    他干脆不答,只将学生证递回去,嘴里啧啧两声。

    

    “真有你的,柱子。

    果然进了大学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接过本子,随手塞回衣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您过奖。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话音落下,阎埠贵便点了点头。

    

    “成,那我就不多留了,得空来家里坐坐。”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清楚得很——眼前这年轻人的势头,自己是拦不住了。

    既然拦不住,不如把关系处好些。

    何雨柱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往后自己未必常来这院子。

    若不是为了婚事赶得急,又摸不准父亲何大清何时会去寻自己,他今日也不会踏进这里。

    

    他没再多言,牵着杨小迪的手便往中院走。

    瞧着他背影远了,站在一旁的钟大爷才冲着阎埠贵嗤笑一声:“碰钉子了吧?要我说,人家日子怎么过,那是人家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阎埠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往后这院子里少不了的是非,终究改了口:“是是是,老钟你说得在理。”

    

    进了中院,正在地上玩着的何雨晴一眼就瞧见了人。

    小姑娘眼睛一亮,迈开两条小短腿就跌跌撞撞扑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哥哥……哥哥抱!”

    

    何雨柱弯腰,一把将妹妹捞进怀里。

    这动静引得院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宋子语,一大妈,还有正照看着小当的秦淮茹。

    一大妈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柱子?”

    

    何雨柱朝她点了点头:“一大妈,好久不见。”

    

    一大妈瞧见何雨晴那亲热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何大清怕是早就跟儿子联系上了,而且时日不短。

    何雨柱却没管她怎么想,先朝秦淮茹那边打了声招呼:“贾家嫂子。”

    随即转向宋子语:“宋姨,我爸人呢?”

    

    宋子语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怔了怔才答:“大清啊……他上班去了,还没回呢。

    你找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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