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见的那些证件,还能有假?”
杨小迪语气笃定,“华清大学里早就传遍了。
别人办不到,不等于他办不到。”
胡舒枝是机关里做事的人,自然明白这些等级证书的分量。
全国范围的评定,明年就要彻底铺开。
在帝都,想考取八级资格,纸上理论尚且不易,更别提实打实的操作考核。
那都是顶尖工匠才能触碰的门槛。
女儿口中这个年轻人,竟像摘果子一样,轻轻松松摘了一串?
她看着女儿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声音放轻了:“小迪,你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
杨小迪别开脸,望向何雨柱消失的巷子尽头,那里只剩一片浓黑。”什么盘算不盘算的。”
她含糊地应道。
“别跟我打马虎眼。”
胡舒枝走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母亲的急切,“我说的是柱子。
你模样是好,可碰上这样出挑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自己若不抓紧,转眼就是别人的了。”
杨小迪的母亲将手里的毛线放下,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像碎冰。
“毕业前把事定下来吧。”
她说,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年纪到了,该结婚了。
再拖,人要是被别的姑娘抢了先,你连哭都找不着地方。”
她顿了顿,手里的竹针穿过毛线,动作很稳。”何况人家救过你的命。”
父亲杨志礼正好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初冬的凉气。
他一边把外套往门后的衣架上挂,一边侧过头:“什么救不救命的?我闺女这模样,还愁嫁?”
母亲胡舒枝把事情简单说了。
何雨柱的名字,华清大学里的传闻,还有女儿亲眼见过的证件。
杨小迪在旁轻轻点头,证实母亲的话。
杨志礼挂衣服的动作停了一瞬。
衣架碰到木门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脸上那点随意的神色收了起来。
“真的?”
他问,视线在妻子和女儿之间来回扫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木椅腿刮过水泥地,声音有些刺耳。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杨志礼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救命之恩,拿什么还?就该这样。
你爸我从小怎么教你的?恩情不能忘,何况是这么大的恩。”
他看向女儿,眼神很认真。”你妈说得对。
趁着还没毕业,把证领了。
岁数都够了,手续我来办。
介绍信,户口,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杨小迪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暖意从胸口漫上来,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她没想到父母会这样干脆,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急切。
“爸——妈——”
她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他……他还带着个妹妹呢。”
这话要是放在从前,准会引来一阵沉默和思量。
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跟在身边,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但胡舒枝几乎没犹豫。
她手里的毛线团转了半圈,声音平缓:“带着妹妹怎么了?那才说明这孩子心肠正,有担当。
亲妹妹,总是要长大的,总归是要出门的。”
杨志礼附和着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你妈这话在理。
要是连自己亲骨肉都能撇下的人,我们反倒不敢把你交给他。”
杨小迪望着父母,一时有些恍惚。
记忆里,他们总是叮嘱她要谨慎,要看清人。
即便是何雨柱救了她那次之后,他们也严令禁止她在外面过夜——陆芊芊家里出过那档子事之后,这条规矩更是铁打不动。
当然,她在何雨柱那儿住过的事,她从未提起。
“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