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
小迪,你和雨玩着,我去买些东西,顺便叫雪茹过来,然后准备晚饭。
杨小迪听见何雨柱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今天他怎么会特意到学校门口接自己,还要把陈雪茹也叫来?这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何雨柱说完便骑上车走了。
何雨歪着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杨小迪:
“小迪姐姐,你发什么呆呀?”
杨小迪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何雨扬起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么简单的题,我在学校就全做完了。”
杨小迪知道何雨聪明。
才十岁的孩子,一般还在读三年级,可他已经坐在初一的教室里了,成绩还总是排在前头。
“学得这么快,难道你想直接跳到初三?”
她轻声问。
何雨点点头:
“现在上课太没意思了,我都会了。”
杨小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们雨真厉害。”
何雨听了,眼睛弯成月牙,咯咯笑起来。
从哥哥带着他生活开始,他就总被夸奖。
周围人的鼓励像阳光一样洒在他身上,加上何雨柱时不时的点拨,这孩子一天比一天明亮。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轻响。
何雨柱回来了,后座上坐着陈雪茹。
原来他在半路遇见了她,便顺道载了回来。
陈雪茹一下车就快步走到杨小迪身边。
何雨柱没多停留,只留下一句“你们先说话,我去做饭”
,便转身进了厨房。
见他走远,陈雪茹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
杨小迪摇摇头:
“我也糊涂。
他今天头一回专程来学校接我。”
陈雪茹微微蹙眉:
“他也是第一次绕路去我那儿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困惑。
杨小迪轻声说:
“等吃完饭……大概就知道了吧。”
……
饭后,何雨柱看向何雨:
雨被支去温书后,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何雨柱的目光在两张面孔间停留片刻,喉咙动了动,吐出一句:“是我对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两个女人同时怔住了。
陈雪茹先反应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柱子哥,你这话从哪儿说起?”
杨小迪向前迈了半步,鞋底擦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天塌下来也能一起扛。”
何雨柱摇摇头。
窗外的天色正从灰白转向暗沉,远处传来模糊的自行车铃声。”没出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这些年的事,今天忽然想明白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能听见隔壁收音机里断续的戏曲唱腔。”你们俩,都那么好。”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打从我那次把你们从河里捞上来,你们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不傻,我看得懂。”
陈雪茹的呼吸声变轻了。
杨小迪别过脸,盯着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年画。
“可我装糊涂,”
何雨柱继续说,“装得跟真的一样。
因为贪心——贪心你们俩都在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