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来熟悉的愉悦——就像很久以前，对着屏幕看着经验条一点点涨满时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明白了那份始终萦绕不去的虚幻感从何而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己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游戏。

    陈雪茹也好，杨小迪也罢，她们这三年的靠近与注视，都被他无声地挡在了外面。

    内心深处，他或许一直在等待某个“触发条件”

    ，像游戏里那样，等待角色自己开口。

    

    可这里不是游戏。

    周围的人，认识不过数日便决定共度一生，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抬起了眼睛。

    

    和自己这般，三年过去依旧没个明确说法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半晌没动弹。

    辅导员也不催，只安静等着。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听得进听不进，全看他自己。

    若是能想通，自然是好事；若是执迷，可惜了这块材料。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何雨柱忽然抬起了头。

    

    “老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清晰，“谢谢您点醒我。

    我……之前是钻进死胡同了。”

    

    他顿了顿，像是把接下来的话在舌尖上仔细掂量过。

    

    “我清楚自己该要什么了。

    书，我肯定还会读下去，但会分清主次。

    至于分配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辅导员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这孩子转得这样快。

    

    “你能想明白就好。”

    辅导员点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留在帝都的事，我会尽力去争取。

    按你之前的劲头，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贡献太大，反而不好留。

    现在这样……倒有希望。”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已经签了字的申请表。

    

    “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去忙你的吧。”

    

    门轻轻合上。

    何雨柱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到书本前。

    他走出办公室，脚步在走廊里停了停，然后转向了校门的方向。

    

    夕阳把校门口的石阶染成暖黄色。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来，说笑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何雨柱站在那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杨小迪是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出来的，两人正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旁边的女生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朝何雨柱这边努努嘴。

    

    “哎，小迪，你看谁来了？”

    

    杨小迪顺着方向望过去，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待看清那个站在光影里的身影，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三年了。

    整整三年，都是她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找他，风雨无阻。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等她。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朝他跑去，一头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何雨柱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才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得很缓。

    

    “好多人都看着呢。”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不怕人笑话？”

    

    怀里的人这才惊醒似的，慌忙直起身，手背胡乱抹着脸颊。

    周围确实有不少目光投过来，带着好奇的笑意。

    她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柱子，”

    她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袖子，“我们回家。”

    

    “嗯。”

    何雨柱点点头，“先去接小雨，然后一起回。”

    

    暮色渐渐浓了。

    两人接了何雨，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慢慢融进巷子深处。

    到了杨小迪家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