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将来散到各处,都不会是平庸角色。
社会是张网,人情是里头的线,谁也不知道哪天哪根线会搭上。
所以他同样向其他人道贺,对那些没考上工程师的同学,也说了不少鼓励的话。
声音不高,但每句都落在实处。
众人听了,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毕竟没考上的人占了多数,几句暖心话总能熨平一些褶皱。
寒暄得差不多了,何雨柱看了看窗外。”各位,我手头还有点事,过几天再聚。”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家知道他这几天必然忙碌。
他要考工人等级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报名时被人瞧见,一传十,十传百。
何雨柱自己倒没遮掩,这事迟早会被人知道,没什么可藏的。
他去了电工考场,参加了八级电工的考核。
第二天上午是车工,下午是焊工。
金属摩擦的锐响、电弧刺目的光、空气里焦灼的气味,填满了那些时辰。
五天过去,除了驾驶,他把所有工种的八级证书都拿到了手。
木工、锻工、钳工、电工、铆工、焊工、车工……一长串名目传开时,引来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震惊是实实在在的,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荡开老远。
流程还是要继续。
辅导员把选择摊开在每个人面前:留下,或者离开。
留下是一条看得见台阶的路;离开,则意味着踏入一片未知的雾气。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叠证书坚硬的边角。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器械轰鸣,像某种沉闷的呼吸。
他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想起操作台上飞溅的火星,想起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三年时光,被这些碎片填满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得去握住方向盘,在真正的路上跑一跑。
那不只是另一张纸,那是通向另一种生活的钥匙。
他知道,拿到它之后,有些东西就彻底不同了。
房间里,交谈声又嗡嗡地响起来。
有人在犹豫,有人在憧憬。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向辅导员,很轻地点了下头。
只有立下功劳,或者资历积累到一定程度,驾驶员的等级才能向上提升。
这个年代的驾驶证并不容易考取——笔试部分考察的不是交通规则,而是如何修理车辆。
一名合格的驾驶员,必然也是一名合格的汽车修理工。
修理工属于工人序列,一级最低,八级最高。
司机则相反,一级最高,四级最低。
但司机的起点本就比许多人高,最低的月收入也有四十八元,最高的能拿到八十五元。
具体数额还要看驾驶的是客车还是货车。
何雨柱的修理工等级已经达到八级,因此考驾驶证只需要通过实际操作即可。
辅导员听到何雨柱的打算,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学过开车?”
何雨柱点点头:
“学修车的时候,顺手把开车也练会了。”
周围几个同学一时都没接话。
这话听着实在让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顺手就学会了——谁不想这样“顺手”
?可大多数人连碰方向盘的机会都难找。
辅导员摆摆手:
“去吧,往后恐怕没这么空闲了,趁现在有时间多考一个证也好。”
何雨柱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教室里的低语声就漫开了。
“何雨柱真是厉害……”
“可不是,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学习。”
“连隔壁学校的杨小迪都天天来找他。”
“那姑娘这都坚持两年多了吧?”
辅导员敲了敲讲台: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