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再说说你们自己的去向问题。
不必立刻决定,半个月内想清楚,把志愿和理由写成报告交上来。
当然,最后分配未必完全符合个人意愿,但无论去哪里,都是在为国家建设出力。”
何雨柱没听见后面的交代。
他出了教学楼,径直往驾驶证考核的地方去。
这时的考试没那么多环节,通过就是通过。
实际驾驶操作通过后,文化课免考——他兜里那张八级修理工证书就是凭证。
八级修理工意味着什么?哪怕眼前这辆车彻底散了架,只要有零件,他就能重新拼出一辆能跑的。
甚至,如果材料与设备齐全,他 ** 动机都能从头造出来。
那张五级工程师的资格证明里,本就包含汽车发动机的设计能力。
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何雨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发动机的震颤从掌心传来,和记忆里摇动铁柄的费力截然不同。
他松开手,证件已经妥帖地放在内袋。
另一张薄纸也一同收好——有了它,许多事情便不再需要躲闪。
天色向晚时,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两个身影恰好出现在路的尽头。
小的那个挣脱了大人的手,像只雀儿似地扑过来,带着一股奶香气撞进他怀里。
“哥哥!”
他将小姑娘举高了些,目光投向后面跟来的男人。”有事?”
何大清搓了搓手,脸上有些藏不住的光彩。”来看看你。
厂里评级下来了, ** 。”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幸亏听了你的。
现在厂里最高的也只认到六级,再往上,就不作数了。”
他报出一个数字,七十一块五,又添上两块钱的补助。
末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几句:“易师傅现在是六级,七十二块三。
刘师傅五级,六十一块七。
至于阎老师……”
他摇摇头,“他说自己六级教员,一个月才二十六块五,加上补贴也不到三十。”
何雨柱听着,嘴角扯了一下。”他倒是会算。”
怀里的小姑娘扭动着要下地,他弯腰将她放下。”六级教员该拿多少,我心里有数。
四十七块,再加三块补贴,整五十。”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不过,既然和咱们不相干,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可不是么。”
何大清附和道,“不哭穷,怎么从别人那儿占便宜。”
“随他去吧。”
何雨柱转身朝学校方向走,“既然来了,一起吃顿饭。”
何大清跟上来,试探着问:“你们快分配了吧?轧钢厂那边,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必。”
何雨柱脚步没停,声音很淡,“我的去处,国家自有安排。”
何雨柱的拒绝干脆利落。
轧钢厂?他压根没考虑过那里。
虽说红星轧钢厂日后规模不小,可说到底,终究是个跟钢铁打交道的二级单位。
机器轰鸣,油污遍地,干的都是力气活,算不上国家眼里的重点。
充其量,也就是工业局派人偶尔过来转一圈罢了。
他何必往那儿凑?更别提院子里那位易忠海了,要是自己也去了,那人准保又得生出些事端。
麻烦倒不怕,只是想起来就让人心烦。
何大清没再坚持,只点了点头。”你自己拿定了主意,我就不多嘴了。
往后遇上难处,记得开口。”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天,易忠海像疯了似的到处打听你,你真不回去露个面?”
这些年埋头学艺,何雨柱对四合院里那些面孔,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是说,他们都找不着我么?在他们心里,我和雨水怕是早就不在了吧?”
一声叹息从何大清喉咙里滚出来。”本来是这样。
可前几天,易忠海评上了六级钳工,买了点猪头肉想庆贺,让贾章氏闻着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