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尽头。
第二日的考场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
辨药材,处理药材,搭脉,推拿,银针,火罐,正骨,辨证……从清晨天刚亮,一直到暮色四合,考场里依旧人影绰绰。
何雨柱做完所有项目,收拾了东西便往家赶。
第三日也是如此。
漫长的考核结束后,他安静地离开。
至于能评上什么级别,得等上面的定论。
他心里有底,定级是必然的,只是具体几级,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第四天一早,他转向了另一个考场。
工程师的考核又是另一番光景:报的什么级别,便考什么级别。
整个考场里,唯独他面前的卷子与众不同——那是几位行内顶尖人物亲手出的题。
卷子收上去时,阅卷的人看着那工整的答案,都有些愣神。
理论关过了,实操反倒显得平常,毕竟好些机器,连本地不少老师傅都未必摸得透彻。
证书下来得很快。
何雨柱捏着那张薄纸,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五级工程师”
几个字。
一股热意从心底窜上来,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同窗和辅导员很快围了过来,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柱子,行啊!五级!”
“真够厉害的!我这辈子要能摸到五级的边,也算没白干。”
“你这起步,怕是咱们许多人拼到头都赶不上喽……”
话里透着羡慕,也藏着一丝复杂的滋味。
大家都是一道考进来的,谁心里没杆秤?可眼前这位,当初连初中都没念完就辍了学,硬是凭自己考进了这里,如今又走到了这一步。
顾守礼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那叠厚厚的证书上。”你已经是五级工程师了,还费力气考这些做什么?”
周围几道视线也跟着聚拢过来,空气里浮动着相似的疑问。
何雨柱将证书理齐,边缘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碰。”学都学了,总得有个交代。”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证多不压身,柜子里总有地方搁。”
周文辉在一旁咧了咧嘴,自嘲地摇头。”我也想找地方搁,可惜柜子空着,证却进不来。”
这话引得一阵低低的笑声在人群里散开,气氛松快了些。
辅导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转向何雨柱。”柱子,你还有要考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环视一圈,“大部分人的学习都已结束,眼下有几个方向:留校,从助教做起,以后带新生;或者等待国家分配。
具体去哪儿,现在谁也说不准。
你们自己琢磨清楚。”
何雨柱举了下手。”辅导员,我还差一张驾驶执照没拿。”
这话让周围静了一瞬。
驾驶员可不是光靠考试就能当的,拿了证,还得跟着出任务,那是另一回事。
有人交换了眼色,但没人再说什么。
先前那些或明或暗的羡慕与不甘,此刻都沉到了底下。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叫何雨柱的同窗,走的路径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再嫉妒也没用,往后说不定真有求到人家跟前的时候。
于是那些恭维话又响了起来,连辅导员也说了几句祝贺的言辞。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