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的香气,钻进鼻腔。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钱其实不在手边——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早被他收进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但他还是说:“好,我记下了。
这两天就去。”
杨小迪肩膀松了下来,嘴角弯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似乎很在意他是否相信。
“假请到什么时候?”
他问。
“就一上午。”
她答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包带子。
他看了眼窗外的日头,光线正斜斜地切过院里的青砖地。”那正好,”
他说,“跟我去接小雨。
吃了午饭,一道回学校。”
她点点头,没多话,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接到何雨时,那孩子正蹲在胡同口看蚂蚁搬家,袖口蹭得灰扑扑的。
午饭是在街口小店吃的,素面,飘着几星油花。
何雨吃得呼噜响,杨小迪小口小口地抿,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人。
午后三人往学校走。
何雨柱步子稳,心里却像有个无声的钟摆在晃。
三年了,除了灶台上的那些功夫长得慢,别的都已堆到了某个看不见的顶。
他闭着眼也能在意识里勾出那片泛着微光的界面:
何雨柱。
厨艺停在第八级,经验条像冻住了,几乎没动。
下面却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目:八极、太极、八卦、咏春……全都标着“8”
,后头跟着长得望不到头的数字。
暗器、易容、提纵、虎豹雷音、吊蟾劲、哼哈秘术,也都挤在同一个高度。
再往下是国文、数理化、史地、政治、生物,接着是俄语、英语、德语、日语。
医术、书法、围棋、绘画,无一例外,全卡在第八级的门槛上,经验槽里填着深浅不一的灰色。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坠着同样的分母:一亿。
他睁开眼,巷子尽头传来学校的钟声,闷闷的,一声,又一声。
粮本发下来那天,何雨飞捏着那本薄册子站了许久。
纸页边缘有些毛糙,蹭着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痒感。
院里槐树叶子正一片片往下掉,落在脚边,枯黄卷曲。
先前用票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何雨柱没再往供销社跑——手里没票,去了也是白站。
现在不同了,粮本揣在怀里,去粮站就能称米面。
每个人份量都是定好的,何雨柱一本,何雨另一本。
户口早些年就分开了,何雨柱办得悄无声息,等四合院里众人回过味来,事情早已落定。
后悔的叹息在几户人家里打转。
当初要是学何大清,花点钱把户口从乡下迁进城里,如今也不至于这样。
城里的粮食只供应有户口的人,没有那页纸,粮站窗口便对你合上。
贾家便是如此,除了贾东旭,其余人名字都落在乡下簿子上。
为了省那几个钱,如今倒成了难题。
哭穷的声音先从贾家窗户缝里钻出来。
易忠海挨家挨户敲门,话里话外都是帮衬。
何雨柱知道后,对何大清只交代了几句:“每次给一毛两毛,够了。
贾章氏要是嫌少,钱就拿回来,话也摆明白——贪心的人,往后不必来往。
易忠海若啰嗦,你就提街道办。
问问他,是不是街道主任也觉得你给少了?”
何大清照做了。
易忠海果然第一个站出来,眉头拧着,话音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