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给你留着。
余下的,都照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
她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
刚要转身,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
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娃娃摇摇晃晃走进来,后面跟着何叔和宋姨。
娃娃手里攥着半块饼干,碎屑沾在嘴角。
“何叔,宋姨。”
陈雪茹弯起眼角,声音软了些,“小雨晴。”
何大清站在门边,目光送着陈雪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弯腰抱起伸手要抱的小孙女。
孩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带着奶香和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屋檐切割成方格的天空。
陈雪茹摆摆手,脚步已经转向门外。”还有别的事要办,先走了。”
何大清望着她的背影,叮嘱了一句:“路上当心。”
何雨柱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刚进门的父亲和宋姨身上。”你们也是来问新钱的事?”
他问。
何大清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才几年光景,又要换。
这回是一万换一块,”
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数目太吓人。
你念过大学,我来听听你的主意。”
“换。”
何雨柱的回答没有迟疑,“除了这几样,别的都拿去换。”
他又取出几张不同样式的纸钞,平铺在桌面上。
何大清凑近细看,手指点过其中几张。”这些……我手里有的不全。”
“有的就全留下。
这些印得少,比收着老物件稳当。”
何雨柱瞥了眼墙上的钟,“总之是钱罢了,其余的都兑掉。”
何大清眼神一动,立刻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他点点头:“行,听你的。
我这就去办。”
“现在去也好,人还不多,过阵子怕要排长队。
大家都在观望,你趁早换了就是。”
何雨柱顿了顿,又补充,“留几十万旧钞,眼下过日子还得用。
新钱还没全推开,买卖人家未必认。
但再过一两个月,全国都不使旧的了,那时候攥再多也是废纸。”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站起来:“我这就去!”
宋子语也跟着起身。
何雨柱叫住他们:“不急这一两天。
既然来了,吃了饭再走。”
一直躲在母亲腿边的小丫头这时摇摇晃晃扑过来,抱住何雨柱的膝盖,仰起脸,声音细细的:“大哥……想吃肉,软软的那种肉。”
何雨柱低头,看见何雨晴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就做红烧肉。”
小姑娘顿时笑开了,嘴里含糊地重复:“吃肉喽……吃肉喽……”
宋子语看着,嘴角弯起来。
何大清站在一旁,目光在儿子和小女儿之间转了转,心里那点担忧似乎淡了些。
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柱子,公私合营那件事,你听说了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大清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轧钢厂那边,消息也传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上边的人来找过娄厂长。
我在娄家厨房帮忙时,听见了几句。”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不确定。”要是真搞合营……咱们往后怎么办?”
何雨柱没停手里的动作,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笃笃声。”该怎么办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