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日子快得像掠影,转眼竟是一九五五年。

    

    何雨柱已升上大三。

    这三年里,他一次也没踏进过四合院的门。

    

    和陈雪茹、杨小迪之间,仍是原先那般不近不远的样子。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俩倒成了常凑在一处的姐妹。

    

    杨小迪每周末都会来他这儿,陈雪茹也是。

    

    至于何雨,今年刚上初一。

    在何雨柱的指点下,这孩子连跳了四级,直接越过初小高小,坐进了中学的教室。

    

    十岁的年纪,在初中里是最小的那个,成绩却总压过旁人一头。

    

    何大清与宋子语这三年里添了个小女儿。

    

    闲时两人常借口散步,绕到何雨柱住处看看。

    何大清靠着娄青山的关系,重新进了轧钢厂,如今掌着食堂,又是主厨又兼班长,每月能领上万工资——这数目,比起易忠海也不差什么了。

    

    宋子语则在军管结束后的五三年,听了何雨柱的提醒,把户口迁进了城。

    虽没正式工作,到底成了帝都户籍,不再是农村的底子。

    自然,那时节城乡之别还不分明,更没谁特别在意;计划经济尚未铺开,市面仍热闹,好些宽裕人家日子照旧过得舒坦。

    

    这天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回来时,陈雪茹早已等在屋里。

    他瞧见她,便问:“今天来得这样早?”

    

    陈雪茹迎上来:“柱子哥,有两件事想同你说。

    街道的人来找我谈公私合营了——去年就提过,只是没寻到我头上,今天却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焦躁:“说是要把绸缎庄交出去,往后只分我一年盈余的两成半。

    进货、经营全不由我做主,我只能管管衣裳样式,或是扫扫地抹抹灰。

    其余都归街道派的公方经理定夺。

    这……这不成了明抢么?哪有这般道理的!”

    

    何雨柱静静听完,只问:“你肯听我的么?”

    

    陈雪茹早将一颗心系在他身上,当即点头:“自然听。

    你便是让我把铺子白白送出去,我也依你。”

    

    陈雪茹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传来模糊的市井喧闹,混着午后阳光里浮动的微尘。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

    

    “好。”

    她说。

    

    这个字吐出来,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轻。

    这些年,她不是没看见风向。

    街角那些曾经气派的铺面,如今大多换了招牌,或者干脆沉寂下去。

    夜里偶尔能听见零星的哭骂,第二天便再无声息。

    她想起一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已不知散落何处。

    这不是她能抗衡的浪潮。

    

    “范金有那边……”

    她停顿片刻,眉心微蹙,“眼神总叫人不大舒服。

    若不是这事归他经手,我实在不愿同他多话。”

    

    对面的人——柱子哥,声音平稳:“既是你主动,直接寻街道主任便是。”

    

    陈雪茹颔首。

    阳光移了半寸,照亮她袖口一道细致的绣纹。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个小本子,翻开,指尖点着其中一页。

    

    “新钱要来了,听说了么?旧的一万,只抵新的一块。”

    她压低嗓音,像在谈论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心里总不踏实,怕又像从前那些纸,一夜之间就只剩个念想。”

    

    柱子哥接过本子。

    纸页有些发黄,上面用工整的笔迹列着几行字,旁边还贴着些剪下的图样:牧马图、蒙古包、瞻德城……名字都带着遥远的边地气息。

    他目光扫过,手指在其中几个名目上顿了顿。

    

    “世道不同了。”

    他合上本子,递还回去,“该换的便去换。

    只是这几样,你若见到,或能收到,替我留着。

    旁人手里若有,也留意些。”

    

    陈雪茹接回本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

    她想起自己银行里相熟的那个柜员,总爱在午后打盹,眼镜滑到鼻尖。”我试试。”

    她说,“能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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