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没什么起伏,“这几天在外头跑,来回折腾。
一顿饭而已,不打紧。”
他说完,推起自行车,又出了院门。
车轮压过青石板,声音渐渐远了。
宋子语站在门口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巷口。
自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渐远,她收回视线,转身时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家,比她预想的要好。
屋里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动静。
她走回堂屋,目光扫过墙角并排停着的两辆自行车——钢圈映着窗格透进的天光,车把上的铃铛擦得锃亮。
她在那男人重新系围裙时开了口:“清哥。”
何大清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
“柱子已经是大人了。”
宋子语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往后别叫那个外号了。
不好听。”
男人怔了怔,喉结滚动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晓得了。
就叫柱子。”
他转过身去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搪瓷盆里。
是啊,再叫那名字算什么呢?自己儿子要是傻,那自己连傻都不如了。
那孩子的手艺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自己摸索了二十多年,前些日子才在他点拨下摸到门槛。
水珠溅到手背上,凉意让他清醒几分。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这刚进门的女人竟先想着护家里人的脸面。
他抹了把脸,回头时脸上堆起笑:“媳妇,晌午想吃点啥?我给你弄。”
“都行。”
宋子语在方凳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褪色的桌沿。
她想起在娘家灶台边吃剩饭的日子。
家里收了那笔钱,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让她带出来。
这两天和这男人处下来,虽说模样糙了些,年纪也大了些,可那份实打实的体贴是做不了假的。
和他一块儿,她才头一回尝到被人搁在心上的滋味。
至于他那儿子——听说是念大学的。
宋子语垂下眼睑。
大学,那两个字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只念完小学,家里便不让再进学堂门。
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节奏轻快。
何大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脚麻利地切着葱段。
两百万换回这么个年轻又顺意的媳妇,他越想越觉得值。
先前那个姓白的女人,他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多万,最后落得什么?当牛做马罢了。
眼下这光景可不一样。
只要跟着柱子把手艺再精进些,往后的日子还能更好。
刀锋划过青翠的菜叶,汁液的气息漫开。
他仿佛已经看见工资条上跳动的数字,看见这屋里添置新家具的模样。
灶火腾地燃起来,映亮了他眼角的笑纹。
* * *
另一头,自行车拐进南锣鼓巷。
何雨柱蹬着车停在绸缎庄门口,还没支好车架,就听见里头传来咯咯的笑声。
掀开棉布门帘,暖烘烘的绒线气味扑面而来。
何雨正扯着一匹水红缎子往身上裹,陈雪茹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雨迈着短促的步子冲过来,整个人撞进何雨柱的臂弯里,声音又脆又亮:“哥!雪茹姐真好!”
陈雪茹站在一旁,嘴角弯着,眼里映着那对兄妹。
何雨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让你费心了。”
“怎么会。”
她摇摇头,发梢轻轻晃动,“和雨待在一块儿,我自己也高兴。”
小姑娘这时举起一个布包,彩色的底子上绣满了细密的纹路,一只圆耳朵的兔子伏在角落。”看呀,哥哥!”
雨把包捧得高高的,“雪茹姐送我的!你没有吧?”
陈雪茹笑出了声:“她喜欢就行。”
“喜欢!特别喜欢!”
雨用力点头,笑声像撒了一地的珠子。
何雨柱与陈雪茹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