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这么说着,手指攥得紧紧的,“以后雨一定乖乖吃饭,好不好?”
他哪还能生气,只能点点头,转身进了灶间。
小姑娘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声嘟囔着饿。
饭桌上,他只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吃。
何雨扒完碗里最后一口,他哄着她去睡了午觉。
午后阳光斜斜地铺进屋里,他重新站回那个熟悉的桩子,手里摊开一本边角磨毛的医书。
字迹密密麻麻,他一行行看下去。
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先是寻何大清,后来又遇上陈雪茹那档子事,书页许久没正经翻过了。
技能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长得让人心焦。
桩功稳着下盘,纸页在指尖沙沙地响。
直到里屋传来窸窣动静,何雨揉着眼睛走出来,自己搬了小凳坐到窗下,摊开书本。
两年下来,这已成惯例——不是练功,便是认字。
何雨柱瞧着妹妹低垂的头顶,心里盘算着。
底子再扎实些,就该让她往上跳几级了。
他默默算着年份,若是按部就班,高中毕业时便快到六五年。
他不想她撞上那些说不准的事。
往前赶三年,兴许就能在起风前把大学那张纸拿到手。
这是他为她描的路。
所以每当她伏案时,他便坐在一旁,声音压得低低的,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过去。
小姑娘听得极认真。
她才上了半学期学,可三年级的内容已学了大半。
天色暗下来后,灶间的火光又亮了。
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锅台边听他讲火候、讲下料的次序。
日子一天天这么淌过去。
清晨天色未明,院子里便响起两道轻重交错的呼吸声,是兄妹俩在练功。
上午他总要出去几趟,肉铺、杂货店,有时是更僻静的地方,糖、盐、奶粉,一包包收拢起来。
他也常去陈雪茹那儿坐坐,那女人会笑着递来几卷布,说是零头料子,让他拿去。
他都收下了,没推辞。
有一回,他拿了软尺给何大清和何雨仔细量了身围,记在一张纸上,托陈雪茹帮忙做两身衣裳。
她接过去,眼里亮了一下,爽快地应了。
十几日一晃而过。
年关近了,院里该彻底洒扫一遍。
他和何大清一个扫地一个洒水,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此刻,吴媒婆已进了院子,正朝堂屋张望。
何雨柱掩上门,跟在她身后。
空气里有股尘土混着水汽的味道,凉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他听见何大清搁下扫帚的声音,听见吴媒婆拔高了调子的寒暄。
那些话飘进耳朵里,他却忽然想起午后医书上某个难记的穴位图,想起何雨写字时抿紧的嘴角,想起陈雪茹递来布匹时指尖短暂的触碰。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吴媒婆带来的消息让何雨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眼睛问:“那户人家什么来历?”
站在一旁的何大清也把扫帚搁下了,凑近几步。
他同样关心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媒婆理了理思绪,开始向父子俩说明情况。
“姑娘是宋家庄的,在家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