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她当时这么说着,手指攥得紧紧的,“以后雨一定乖乖吃饭,好不好?”

    他哪还能生气,只能点点头,转身进了灶间。

    小姑娘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声嘟囔着饿。

    

    饭桌上,他只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吃。

    何雨扒完碗里最后一口,他哄着她去睡了午觉。

    午后阳光斜斜地铺进屋里,他重新站回那个熟悉的桩子,手里摊开一本边角磨毛的医书。

    字迹密密麻麻,他一行行看下去。

    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先是寻何大清,后来又遇上陈雪茹那档子事,书页许久没正经翻过了。

    技能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长得让人心焦。

    

    桩功稳着下盘,纸页在指尖沙沙地响。

    直到里屋传来窸窣动静,何雨揉着眼睛走出来,自己搬了小凳坐到窗下,摊开书本。

    两年下来,这已成惯例——不是练功,便是认字。

    何雨柱瞧着妹妹低垂的头顶,心里盘算着。

    底子再扎实些,就该让她往上跳几级了。

    他默默算着年份,若是按部就班,高中毕业时便快到六五年。

    他不想她撞上那些说不准的事。

    往前赶三年,兴许就能在起风前把大学那张纸拿到手。

    这是他为她描的路。

    所以每当她伏案时,他便坐在一旁,声音压得低低的,一道题一道题地讲过去。

    

    小姑娘听得极认真。

    她才上了半学期学,可三年级的内容已学了大半。

    

    天色暗下来后,灶间的火光又亮了。

    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锅台边听他讲火候、讲下料的次序。

    日子一天天这么淌过去。

    清晨天色未明,院子里便响起两道轻重交错的呼吸声,是兄妹俩在练功。

    上午他总要出去几趟,肉铺、杂货店,有时是更僻静的地方,糖、盐、奶粉,一包包收拢起来。

    他也常去陈雪茹那儿坐坐,那女人会笑着递来几卷布,说是零头料子,让他拿去。

    他都收下了,没推辞。

    有一回,他拿了软尺给何大清和何雨仔细量了身围,记在一张纸上,托陈雪茹帮忙做两身衣裳。

    她接过去,眼里亮了一下,爽快地应了。

    

    十几日一晃而过。

    年关近了,院里该彻底洒扫一遍。

    他和何大清一个扫地一个洒水,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此刻,吴媒婆已进了院子,正朝堂屋张望。

    何雨柱掩上门,跟在她身后。

    空气里有股尘土混着水汽的味道,凉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他听见何大清搁下扫帚的声音,听见吴媒婆拔高了调子的寒暄。

    那些话飘进耳朵里,他却忽然想起午后医书上某个难记的穴位图,想起何雨写字时抿紧的嘴角,想起陈雪茹递来布匹时指尖短暂的触碰。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吴媒婆带来的消息让何雨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眼睛问:“那户人家什么来历?”

    

    站在一旁的何大清也把扫帚搁下了,凑近几步。

    他同样关心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媒婆理了理思绪,开始向父子俩说明情况。

    

    “姑娘是宋家庄的,在家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