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棉衣,也能感觉到那力道有些紧。
“冷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后,像片羽毛,“借你挡挡风。”
他笑了。”那抱稳。
要往回走么?”
她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何雨柱调转车头,朝正阳门的方向骑去。
路上两人都没开口。
寒气刺骨,他松开一只手,向后探去,捉住她冻得发僵的手指,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这儿暖和些。”
陈雪茹没挣,任由他握着。
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背脊,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漫了上来,将昨夜残留的不安驱散了几分。
绸缎庄的招牌很快映入眼帘。
她跳下车,站在门前,看着他似乎要离开,急忙开口:“进去喝口热茶吧?暖暖身子再走。”
何雨柱其实并不觉得冷,修为在身,寒暑早难侵体。
但看着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也好。”
她顿时笑了,那笑意漾开,竟让这灰扑扑的冬日街景也亮了一瞬。
茶香在空气中氤氲,何雨柱坐在陈雪茹家的椅子上。
窗外有隐约的车铃声飘过。
“我能喊你柱子哥吗?”
陈雪茹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他点了点头,杯沿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行,那我往后就叫你雪茹了。”
“好。”
她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瓷边,“柱子哥,家里除了妹妹,还有别的亲人么?”
他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
话语在喉咙里顿了顿,才继续:“父亲眼下还住我那儿。
若不是院里那些人总存着些念头,我早该让他回去了。”
他停了一下,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已经托了媒人,相看合适了,等过了年,就让他回四合院去——那儿有他早先置下的房子。”
陈雪茹轻轻颔首。
屋子里很静,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细微的嘶鸣。”你那院子……还是别回去了罢。”
她的话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凉意,“里头都是些什么人。
没有儿女承欢膝下,去领养一个便是了。
这年月,失了怙恃的孩子难道还少?多少还是忠烈之后。
偏要算计着让你养老,甚至想……”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全,但何雨柱听懂了。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在冬日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短暂的白雾。”那时候年纪轻,不懂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自打父亲离开,看清了那些人的心思,我便回去得少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我和鸿宾楼打了招呼,只说是出远门学手艺,这几年都不回来。
等父亲回去,也让他这般说。
过上几年,事也就淡了。”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有了些不同:“等我从大学出来,总会有自己的路要走。
和那个大院里的人,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牵扯。
他们算计不到我头上,一切便都好说。”
他转回视线,看向杯中沉浮的茶叶,“如今我这做菜的手艺,虽说够得上些场面,可我也不愿一辈子就守着灶台转。
还这么年轻,总想替国家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陈雪茹望着他。
她经营绸缎庄多年,自然晓得一位顶尖厨师能换来多少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