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往家走。
推开门，何雨正站在屋子 ** ，眼圈红红的，仰着脸看他。
何雨柱走过去，一把将妹妹抱起来。”怎么了？”
他问，手指抹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爸爸不爱我了。”
何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何大清站在灶台边，脸上挂着苦笑。
何雨柱怔了怔，放轻声音：“为什么这么说？”
“爸爸做的菜……没有哥哥做的好吃。”
何雨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以前、以前爸爸做的比哥哥的好吃多了。
现在不是了……他就是不爱我了。”
何雨柱没想到，小时候的妹妹竟是个对味道如此执着的孩子。
在她记忆里，父亲的厨艺始终胜过哥哥。
所以她盼着父亲回来，可尝到的滋味却和期待不同——这落差让她掉了眼泪。
“雨，”
何雨柱把她放下来，蹲下身平视着她，“你就这么看不上哥哥的手艺？哥哥做的菜不好吃吗？”
何雨用力点头，又摇摇头：“好吃……是雨吃过最好吃的。”
“那有没有可能，”
他放缓语调，“是哥哥的厨艺超过了爸爸，所以爸爸做的才显得不如从前？而不是爸爸不喜欢你了。”
何雨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就像考试一样吗？”
她小声问，“学得好的人，就会追上来……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
何雨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现在给我做饭，好不好？”
“好，这就去做。”
何雨转身，噔噔噔跑到何大清身边，拉住父亲的手。”爸爸，雨错了。”
她仰起脸，“你别不要雨。”
何大清蹲下来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是爸爸不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爸爸以后一定好好钻研手艺，给我们雨做更好吃的，行不行？”
何雨把脸埋在他肩上，用力点了点头。
雨伸出小手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爸爸，我们听哥哥的话。”
她声音软软的，像刚蒸好的米糕。
何大清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孩子，总能让他心里那点硬邦邦的地方化开。
厨房那边传来喊声。
是柱子在叫他们吃饭。
雨更急了，扯着父亲就往桌边走，嘴里念叨着哥哥做的菜有多香。
何大清由她拉着，心里却浮起一丝好奇——宗师级的厨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他当了大半辈子厨子，那些传说听过不少，真摆在眼前的，这还是头一遭。
桌上不过是几样家常的菜式。
何大清坐下，筷子在手里顿了顿，才夹起一筷送进嘴里。
味道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原来是这样。
不是浓烈，不是新奇，是每一样食材都妥帖到了极处，该脆的脆，该润的润，香气一层层漫上来，又稳稳地落回喉咙里。
他一时说不出话。
“爸爸？”
雨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等着一个答案。
他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积压的什么吐了出去。”……好吃。”
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对着女儿笑了笑。
雨立刻高兴了，小脸扬起来，重复着她早已认定的事实：“哥哥做菜，就是最好吃的。”
一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到最后，盘底都见了光。
何大清甚至觉得有些撑——这在他身上是极少有的事。
他搁下筷子，目光落在对面收拾碗碟的儿子身上。
“柱子，”
他开了口，语气复杂，“你这双手，这身本事，若是不在灶台边讨生活，实在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