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这个,不嫌晚么?”
我没有应承下来,关于我的境况也未曾向那座大院里任何人透露半分。
要知道那地方,素来是见不得旁人好的——你若是过得稍微舒坦些,嫉妒的眼神便能将人刺穿。
何大清听完儿子的话,忽然就不想回去了。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柱子,院里当真那么险恶?要不……我跟着你们过吧。
反正你那院子宽敞,四进的格局,多个人也不挤。”
何雨柱转向妹妹:
“小雨,让爸和我们一块儿住,你说行不行?”
小姑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我才不要回那个地方。”
何雨柱沉吟片刻:
“成。
回头给你另寻处房子,再说门亲事,你自己单过也安稳。
就你这性子,回到那院子,怕是连骨头都叫人算计了去。”
何大清却仍有顾虑:
“可回了帝都,早晚会被他们撞见……”
何雨柱一摆手:
“怕什么?只当不认识便是。
帝都人海茫茫,谁还整日盯着谁不成?”
正说着话,另一头的易忠海却请了假匆匆出门。
他一路赶到鸿宾楼,朝前厅招呼的伙计探问:
“劳驾,何雨柱可在这儿?”
那伙计原本要问来意,抬眼认出是四合院里的人,想起谷经理先前的交代,便照吩咐答:
“柱子啊?他不在,去天津卫了。”
易忠海怔了怔:
“他不是在这儿学厨么?怎么突然去天津卫了?”
伙计掸了掸袖口:
“学手艺嘛,哪儿不能去?连他妹妹也一道带着。
等学成了回来,就是咱们这儿的二厨了——他可是正经磕过头、敬过茶的大厨徒弟,跟那些寻常学徒不一样。”
顿了顿,又补了句:
“您找他有急事?”
易忠海听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木木地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里,他径直进了老太太屋子。
老太太从炕沿抬起眼:
“人找着了?”
易忠海摇摇头。
“怎么没找?”
老太太追问。
他这才哑着嗓子开口:
“柱子去了天津卫……带着何雨一起。
等回来,就是鸿宾楼的二厨了。”
那些风言风语,此刻散出去反倒成了空谈——柱子人都不在四九城了。
就算真有人传,谁又会当真呢?
老太太沉默片刻,手指在膝头敲了敲。
“也是,只能等了。
等他学成回来再说罢。”
她声音里带着惋惜,“可惜了,多好的时机。”
易忠海往前倾了倾身子。
“要我说,东旭那孩子就挺好。
他娶的那媳妇也懂得孝敬长辈。”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
“这些年我暗中留意了许久,才挑中东旭。
贾家那老婆子眼皮子浅,给些好处便能打发了。”
老太太却摇头。
“张家那丫头我还不清楚?贪心不足的货色,你喂不饱她的。”
她抬起眼,目光定在虚空中某处。
“我还是觉得傻柱那孩子容易拿捏。
只要叫他信了你,往后便好办。”
易忠海没再反驳,只叹了口气。
“那就等傻柱回来再议吧。”
老太太也跟着叹了一声,点点头,不再言语。
屋子里静下来,只听见煤炉子偶尔噼啪一响。
易忠海等了等,见老太太出神,便起身道:
“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