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擦着手,水声淅淅沥沥。”钱,眼下是不缺的。”
他声音平稳,“手艺是练出来了,可我不想往后几十年,眼里只有火苗和油烟。
总得做点别的。”
何大清听着,没接话。
在他想来,守着家,守着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顶实在的日子。
别的?那都是飘在天上的云,抓不住。
可他也明白,眼前这儿子,翅膀早就硬了,不是他能拽回来的。
碗碟归了位,何雨柱正要转身,何大清叫住了他。
“你来一下。”
两人进了里屋。
何大清从随身的包袱深处摸出个木匣子,漆面旧了,边角磨得光滑。
他递过去,动作有些迟缓。
“你娘留下的。”
他声音低了些,“原是说,等你成家时,交给媳妇。
那时候你小,我就先收着了。
现在……你自个儿收好吧。”
何雨柱接过匣子,分量不重,却压手。
他没打开看,只是点了点头。
“放心,”
他说,“我会收好。”
何雨柱掀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对泛着暗哑光泽的银镯。
镯身的花纹已被岁月磨得浅淡,在寻常人家看来,这样的老物件足以当作传家之物传下去。
他认出这是母亲旧物,没多言语便收进怀里,盘算着待会儿得空时将它放进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何大清搓了搓手,声音有些发干:“我手头那点钱就不留给你了。
过些日子,我想托媒人帮着张罗一门亲事,你觉得……成不成?”
这话钻进耳朵,何雨柱只觉得额角隐隐发胀。
这位父亲回来还不到一日,心思竟已飘到这头来了。
但他终究没把话说出口。
何大清若真能寻个伴,搬出去另过,倒也是桩好事。
毕竟他还未满四十,硬要他守着不再娶,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随你。”
何雨柱简短地应道,“钱你自己收着。
要找就找吧。”
何大清闷闷地“嗯”
了一声,迟疑片刻,又试探着开口:“傻柱,我要是成了家……还住这院里,行不?”
何雨柱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不行。”
他语气干脆,“真想找,就另寻个住处。
你算算,如今没出阁的姑娘大多什么年岁?比我也长不了几岁。
若让人家上门相看,瞧见我在一旁,谁还肯点头?过了年我就满十八了。
到那时人家若嫌碍眼,你怎么办?哪个姑娘愿意过门就看见个和自己年岁相仿的‘儿子’?所以,你搬出去,反倒容易些。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别再找寡妇。
要是又去给旁人拉帮套,往后就别进这个门。”
何大清连忙点头。
自从晓得自己还能寻个黄花闺女,他早断了找寡妇的念头。
是个男人,但凡有点选择,谁乐意捡别人剩下的?何雨柱这番话,他也听明白了。
自己这副模样,若真在儿子跟前相亲,只怕人家姑娘眼里只看得到年轻挺拔的何雨柱,哪还瞧得上他这半老头子。
“成。”
何大清应承下来,“要是相成了,我就回老屋那儿住。”
何雨柱眉头倏地蹙紧。
那座四合院……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我去鸿宾楼的事,”
他缓缓开口,“易忠海曾去那儿寻过我。
我告诉他,我带着雨水去天津卫学手艺了。
你既然要回去,也这般说。
想看雨水,等你休工了来我这儿瞧便是。
我不打算再回那院子,回去尽是算计。
你也当心点,尤其提防易忠海。
回去之后,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么?”
何大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大清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透。
他习惯性地想进厨房给孩子们弄点吃的,推开房门却看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