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何大清的声音飘在晨雾里。

    

    何雨柱颔首示意。

    

    “对,你自己寻个屋子拾掇吧。

    前头院子、后头院子,或是花园边上的小院都成。”

    

    他语气平缓,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选哪儿、往后做什么,都由你自己拿主意。

    只要不张扬,怎么着都行。”

    

    何大清搓了搓手,喉结动了动。

    

    “那我要是……往后娶了人,也能住这大院里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

    

    “真要成家,到时候另找个院子。

    回原先那大杂院也行。”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这事你自己定。”

    

    何大清没再多言。

    他在城里本就有自己的住处,眼前这院子的规模虽让他一时怔住,却从未动过占下的念头。

    如今这年月,一间正房不过三四百万——莫说何雨柱的薪水,便是他自己,一年下来也够置办两间了。

    他之所以愣神,不过是因这宅院的宽阔,而非贪图。

    

    “爹,”

    何雨柱声音压低了些,“我的事,您务必留神,半个字也别往外透。”

    

    何大清重重一点头。

    

    “那您先收拾,”

    何雨柱转身,“我还有些旁的事要办。”

    

    何大清原本想问是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儿子这几日的行踪,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早已不是需要事事过问的年纪了。

    他终究没开口。

    

    活了这些年,何大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该好奇的,绝不多问。

    他是个厨子,灶台前的火候、刀下的厚薄才是本分。

    来客是谁、为何而来,与他无关。

    付钱吃饭,银货两讫,其余种种,都是旁人的江湖。

    

    这不仅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这行当里多数人默守的规矩。

    乱世里,多一分打听,便多一分险。

    猫怎么死的?往往就死在那份按捺不住的好奇上。

    

    何雨柱穿过两道月洞门,寻了处僻静的角落。

    四下无人,他手一抬,一辆自行车便凭空现了出来。

    他跨上车座,车轮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草芽,一路往张屠夫那儿去。

    

    张屠夫正蹲在檐下磨刀,见了他,直起身在围裙上揩了揩手。

    

    “柱子,回来了?”

    

    “嗯,”

    何雨柱单脚支地,“明天照旧。”

    

    张屠夫咧咧嘴:“得嘞,放心。”

    

    两人话都不多。

    这些日子交易下来,彼此都觉省心——何雨柱从不拖欠钱款,也不打听为何换了交货地方;张屠夫 不问这些肉食最终去了哪儿。

    那点量,在寻常人眼里或许惊人,可搁在饭店后厨,实在算不得什么。

    张屠夫私下也探听过,如今城里并没有哪家馆子突然红火到顿顿需备这般分量。

    

    但何必深究呢?他收回思绪,看着何雨柱调转车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肉铺老板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当然不会知道,那些被带走的食材最终都存进了何雨柱自己的储备里——等到凭票供应的日子来临,这些便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至于山里的野味,他更不担心;以何雨柱的身手,进山打猎从来不是难事。

    

    离开肉铺,何雨柱顺路去了趟鸿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