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的声音飘在晨雾里。
何雨柱颔首示意。
“对,你自己寻个屋子拾掇吧。
前头院子、后头院子,或是花园边上的小院都成。”
他语气平缓,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选哪儿、往后做什么,都由你自己拿主意。
只要不张扬,怎么着都行。”
何大清搓了搓手,喉结动了动。
“那我要是……往后娶了人,也能住这大院里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
“真要成家,到时候另找个院子。
回原先那大杂院也行。”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这事你自己定。”
何大清没再多言。
他在城里本就有自己的住处,眼前这院子的规模虽让他一时怔住,却从未动过占下的念头。
如今这年月,一间正房不过三四百万——莫说何雨柱的薪水,便是他自己,一年下来也够置办两间了。
他之所以愣神,不过是因这宅院的宽阔,而非贪图。
“爹,”
何雨柱声音压低了些,“我的事,您务必留神,半个字也别往外透。”
何大清重重一点头。
“那您先收拾,”
何雨柱转身,“我还有些旁的事要办。”
何大清原本想问是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儿子这几日的行踪,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早已不是需要事事过问的年纪了。
他终究没开口。
活了这些年,何大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该好奇的,绝不多问。
他是个厨子,灶台前的火候、刀下的厚薄才是本分。
来客是谁、为何而来,与他无关。
付钱吃饭,银货两讫,其余种种,都是旁人的江湖。
这不仅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这行当里多数人默守的规矩。
乱世里,多一分打听,便多一分险。
猫怎么死的?往往就死在那份按捺不住的好奇上。
何雨柱穿过两道月洞门,寻了处僻静的角落。
四下无人,他手一抬,一辆自行车便凭空现了出来。
他跨上车座,车轮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草芽,一路往张屠夫那儿去。
张屠夫正蹲在檐下磨刀,见了他,直起身在围裙上揩了揩手。
“柱子,回来了?”
“嗯,”
何雨柱单脚支地,“明天照旧。”
张屠夫咧咧嘴:“得嘞,放心。”
两人话都不多。
这些日子交易下来,彼此都觉省心——何雨柱从不拖欠钱款,也不打听为何换了交货地方;张屠夫 不问这些肉食最终去了哪儿。
那点量,在寻常人眼里或许惊人,可搁在饭店后厨,实在算不得什么。
张屠夫私下也探听过,如今城里并没有哪家馆子突然红火到顿顿需备这般分量。
但何必深究呢?他收回思绪,看着何雨柱调转车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肉铺老板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当然不会知道,那些被带走的食材最终都存进了何雨柱自己的储备里——等到凭票供应的日子来临,这些便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至于山里的野味,他更不担心;以何雨柱的身手,进山打猎从来不是难事。
离开肉铺,何雨柱顺路去了趟鸿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