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抱拳。
周围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瞥向旁边那个不知所措的小身影。
议论声渐渐浮起来。
“小白啊,把人爹从老远弄来,儿女找上门,总得让见见吧?”
“瞧这孩子才多大,那个也才十几岁……你就硬生生让人家爹扔下骨肉,心可真狠。”
“缺德事干多了,不怕遭报应?”
“谁不知道何大清是你找的拉帮套?躲着算啥?”
……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句:“我知道何大清在哪儿上工!我这就去叫!”
白寡妇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冲着声音方向吼:“猴子!轮得着你多事?不准去!”
那叫猴子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你管得着?”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挤了出去。
四周嗡嗡的议论更响了。
“猴子不是一直惦记白寡妇么?”
“惦记有啥用?他整天晃荡,正经活儿没有,白寡妇眼里能瞧上他?”
周围那些声音钻进耳朵时,何雨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身子的父亲竟会寻来这么个人。
差不多就是另一个秦淮茹了——这念头一闪而过。
他对何大清没什么感觉,即便继承了全部记忆,那点微薄的牵连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要不是小雨一直念叨,他根本不会踏进这里。
他没吭声,只站在原地等着。
白寡妇听着四周的议论,牙根都快咬碎了。
她恨这些看热闹的,更恨何雨柱那几下耳光——连她儿子也没躲过。
等着吧,等何大清回来,要是他不给个说法,有他好看的。
正想着,一道沙哑的嗓子插了进来:
“傻柱,你咋来了?”
何雨柱转过头,看见那个被叫作“猴子”
的人把何大清拽了回来。
何雨一见到父亲,眼睛顿时亮了,小跑着扑过去:“爸爸!”
何大清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
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又瞧见她身上整齐的衣裳,他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散了。
之前还怕儿子照顾不好这小丫头,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但他还是朝何雨柱抬了抬下巴:“问你呢,怎么突然跑来了?”
“要不是小雨天天念着想见你,我何必走这一趟。”
何雨柱语气硬邦邦的。
话没说完,白寡妇的哭嚎就炸开了:“何大清!你管不管你儿子?你看看我这脸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何大清瞥见她肿起的脸颊,皱起眉看向何雨柱:“你动手打你白姨了?”
“我可没有随便认骂我是杂种的人当姨。”
何雨柱别过脸。
只这一句,何大清就明白了。
准是白寡妇先撒泼骂了人,自己这儿子向来受不得气,动了手也不奇怪。
但他看得出,何雨柱这次是真恼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柱子,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动手总不对。
道个歉吧。”
白寡妇一听,立刻尖声打断:“何大清!你想就这么算了?没门!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完不了!”
何雨柱看着父亲,嘴角扯出一点讥诮的弧度。
何大清还没迈进门槛,就听见儿子那带着火气的声音砸了过来。
“爸,你给这户人家顶了两年门户,如今连句话都说不上?”
他脚步顿了顿,屋里那道穿着素色衫子的身影正扭过头来。
“你在这儿也两年整了。”
何雨柱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炕沿,“吃用都靠你张罗,她可曾替你打算过分毫?”
白寡妇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
可何雨柱的眼神像冬天的井水,冷得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改了口:“什么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