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了。
门锁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何雨柱隔着门板又嘱咐了一遍:“谁敲都别应声。”
屋里传来何雨拖着调子的回应:“知道啦——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
他隔着门板摇摇头,转身往巷子口走。
张屠夫的摊子还飘着腥气,案板上的油光在午后泛着腻。
结清余款时,何雨柱递过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张哥,接下来几天先停了吧。
等我回来再找你。”
对方接过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成。
还有别的事不?”
“没了,您忙。”
何雨柱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回家路上,他盘算着该收起来的东西——趁何雨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时,他把几件用布包好的物件塞进了行李最底层。
孩子始终没回头。
第二天站台上满是煤烟味。
何雨攥着那张硬质车票,指尖反复摩挲着凸起的铅字。”这次……”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走什么似的,“真能见到爸爸吗?”
“能。”
何雨柱答得很快,快得几乎没他托着何雨的腰把人举上踏板,自己跟着挤进车厢。
如果这次何大清还敢躲——这个念头在他胸腔里滚了滚,烫得他喉头发紧。
车轮开始滑动时,何雨整张脸贴在了玻璃上。
窗外流动的田野让她安静下来。
何雨柱终于能松开一直绷着的肩,任由车厢摇晃着带走两个多小时的时光。
保城的月台比北平的窄。
他牵着何雨穿过混杂着汗味和叫卖声的人流,拐进一条晾满衣服的巷子。
敲那扇木门时,他感觉到何雨的手心在出汗。
门开了条缝。
那张脸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垮了下来,嘴角往下撇成一道刻薄的弧线:“又是你这——”
耳光声脆得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何雨柱收回手,指尖还在发麻。
他看着对方脸上迅速浮起的红痕,声音压得平直:“把刚才的话咽回去,重说。”
白寡妇捂着脸愣在那儿,直到 ** 辣的痛感钻进皮肉里才猛地抽了口气。
她喉咙里挤出半声尖利的调子:“老天爷啊!外人都闯到家里打人啦——”
“再嚷一声,”
何雨柱往前踏了半步,“另一边脸也给你扇对称。”
里屋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个粗哑的男声撞开门板炸开来:“ ** !敢动我娘!”
铁锹被抄起的瞬间,空气里带起一股风。
那年轻人朝何雨柱冲来,步子迈得急,个头稍矮些,年纪瞧着与他相仿。
锹头劈向脑门时,何雨柱的腿抬了起来。
腿比铁锹快——咔嚓一声,木柄断了。
紧接着是闷响,那人朝后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铁锹脱了手,哐当砸在土里。
这一脚收着力,若不然,肋骨怕是要碎几根。
白寡妇的哭声尖利地撕开空气。
她扑过去,抱住地上的人,手指发抖:“我的儿……伤着没有?”
年轻人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才摇头:“妈,没事。”
看热闹的人群静了一瞬。
白寡妇猛地扭头,眼睛扫过一张张脸,嗓子扯开了喊:“都瞎了吗?外来的骑到头上撒野了,你们就干看着?”
何雨柱没给旁人接话的空隙。
他声音提得高,字字清楚:“我叫何雨柱,何大清是我爹。
这女人把我爹从帝都带到这儿,我是来寻人的。
话还没说两句,她就满嘴腌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