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突然有了雀跃,又立刻压下去,“会不会太耽误你?”
“走吧。”
他已经推起了那辆二八杠的自行车,“天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
住得远吗?”
杨小迪小跑着跟上来,步子轻快。”不远!谢谢,何雨柱同志!”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骑得不快,后座载着人,前杠上还坐着个小的——那是他妹妹,半路接上的。
一路无话,只有夜风穿过巷口时的呜咽。
到了地方,杨小迪跳下车,站在院门口迟迟没进去。
直到那个推着车的背影彻底融进夜色,她才转身。
门轴吱呀一响。
“刚才那男的是谁?”
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审视,“你对象?怎么还带着个孩子?”
杨小迪吓得肩膀一耸。”妈!您怎么悄没声的……什么孩子,那是人家妹妹!”
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语气忽然低下去,“今天要不是他,您可能……就见不着我了。”
胡舒枝手里的簸箕哐当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终于看清女儿凌乱的头发和衣襟上的污迹。
她的声音颤了起来:“小迪,这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陆芊芊的兄长今日返家,我觉着待在那儿不合适,便打算回自己住处。
谁料半道撞见三个混子,当时真以为要没命了。
是何雨柱同志恰好杨小迪将遭遇一五一十告诉母亲。
说完又补了句:
“就这么回事,我俩今天才头回见。
要不是天太黑,他早带着妹妹走了。”
胡舒枝问:
“你问过他住哪儿没有?”
杨小迪把从公安局听来的消息转述给母亲:
“住处不清楚,只晓得他是今年华清大学的新生。
名字是何雨柱,车上的是他妹妹何雨。
再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胡舒枝听着便埋怨起来:
“人家救了你的命,你怎么不好好问明白?明天该跟你爸一块儿登门道谢才是。”
杨小迪语气里带着委屈:
“我问了,可他不愿多说,我能怎么办?而且人家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这话让胡舒枝更急了:
“人家不上心,你也就跟着不上心?那是救命之恩,你怎能这样轻忽?”
杨小迪提高声量:
“我哪里轻忽了?我不是说了他是华清大学的何雨柱么?我也是帝都大学的,等开学了我去找他就是。
他今年刚考上,到时候总能见着。
那可是救了我命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在心上?”
胡舒枝这才缓了神色,点点头:
“往后不许再去同学家过夜,听见没?要是真出什么事……
你让我往后怎么活?记住了吗?”
杨小迪拖长声音应道:
“知道啦——”
这回她确实吓得不轻。
若不是何雨柱出现,她这辈子恐怕就断送在那条路上了。
不说杨小迪家中这番对话,何雨柱这时已蹬着自行车回到自己住处。
哄睡何雨后,他也歇下了。
次日,何雨柱照常带着妹妹做完晨间的练习,便按张屠夫留的地址去取了他备好的肉。
回家后,灶火生起,早饭的香气渐渐漫开。
饭桌上,何雨仰头问:
“哥,咱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何雨柱盛着粥说:
“就这一两天。
今天我还得办点自己的事,办妥了就带你去。”
何雨攥着筷子催他:
“那你快些处理,处理完咱们立刻动身。”
看她那着急的模样,何雨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