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目光撞在一起，空气里擦出看不见的火星。

    

    他没等对方拳头完全挥起，双手已经探了出去。

    五指扣住两只手腕的瞬间，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骨节的形状。

    他没犹豫，腕子一拧，一绞。

    

    咔嚓。

    

    声音闷在皮肉里，并不清脆。

    紧接着是血，温热的，顺着扭曲的胳膊往下淌。

    惨叫炸开，撕破了夜的安静。

    何雨柱没松手，借着那股拧转的力道往回一扯——两个沉重的身躯失了平衡，被他拽得向前踉跄。

    他肩膀一沉，迎了上去。

    

    砰。

    

    像是两袋沙包撞上了铁桩。

    其中那个被称作老三的，整个人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砸中了正要爬起的老大。

    两人滚作一团，再没动静。

    缩在墙角的女孩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发什么呆？”

    何雨柱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他侧过头，视线扫过地上那团混乱，“等他们缓过劲，拿你挡在前面么？”

    

    女孩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他身后。

    地上传来断断续续的 ** ，三个人瘫在那里，姿势别扭。

    

    “能去找人吗？”

    他问，目光仍锁着那三人。

    

    “能！能！”

    女孩的声音发颤，但点头很用力。

    

    “那就去。”

    他简短地说，“我在这儿看着。”

    

    女孩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巷子里急促地远去，很快被夜色吞没。

    何雨柱这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回地上。

    他走过去，靴底踩过潮湿的地面，停在那个还能勉强抬起头的男人面前。

    月光从侧面打下来，他的影子长长地拖过去，盖住了对方半张脸。

    

    “几位，”

    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深更半夜的，干这种事儿，不嫌臊得慌？”

    

    三双眼睛抬起来，里面烧着恨，也掺着怕。

    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子，此刻他大概已经被戳成了筛子。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不服？”

    他问，声音不高，“不服就站起来。”

    

    没人动。

    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但他指尖送出去的力道钻进了筋络深处。

    现在他们只觉得胳膊腿像不是自己的，又麻又木，胸口也闷得喘不上气。

    老大试着想撑起身，手肘一软，又瘫了回去。

    

    何雨柱心里有数。

    那股暗劲已经埋下了，眼下只是开始。

    再过些日子，他们连站稳都难，更别说找谁报复。

    至于那个跑开的姑娘……他瞥了一眼巷口。

    就算她折回来，对付这三个也绰绰有余了。

    

    他站在原地，夜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模糊的市声。

    何雨柱年纪不算大，可手上走过的功夫，早就不是街头斗狠的层次。

    

    胡同深处，何雨柱松开攥紧的拳头。

    指节处残留着挥击时的触感，像刚捏碎了几枚核桃。

    他侧身挡住身后那道小小的影子——何雨正安静地站在自行车旁，夜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成年男人未必是这孩子的对手，但他从不让这事实显露半分。

    能藏在暗处的，就不必摆到明面上。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是这儿！”

    先前跑开的女孩喘着气引路，四五个穿军装的人影涌入巷子。

    手电筒的光柱划过地面，照亮蜷缩在墙根下的三团黑影。

    何雨柱迎着光抬起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同志，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