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险些让一个 ** 丧命。
旁人看来惊心,于他,却只是力量掌控尚不纯熟时的一次失手。
如今不同了。
金身已成,这方天地间,能威胁他的事物,已然不多。
但威胁并非他所在意的。
他要的东西,不止于此。
风里传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
夜更沉了。
妹妹靠在他身前,不再说话,也许是在想父亲,也许只是困了。
他稳稳地握着车把,穿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巷子。
这世界的走向,人生的轨迹,他都要一点点拧转。
不急,路还长。
先从脚下这一程夜路开始。
何雨的声音钻进耳朵时,何雨柱原本的计划是再等几年。
等时机成熟,就能彻底按住易忠海——那个老东西扣下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连信也私自截留的事,他清楚得很。
看着妹妹低垂的侧脸,他本想用这桩事钉死易忠海的。
可何雨那双眼睛望过来,他心底一叹:易忠海,算你运气好。
“小雨,”
他蹲下身,平视着妹妹,“过几天,哥带你去见爸爸,行不行?”
何雨猛地抬起脸,瞳孔里晃着不信:“真的?”
他点点头,手按在她瘦小的肩上。
“真的。”
何雨却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可是……上次爸爸就没见我们。”
何雨柱想起记忆里那扇紧闭的门,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这次不会。”
他语气硬了些,“哥保证让你见到。
好不好?”
何雨攥了攥衣角,终于点头:“好。”
自行车轮碾过夜色,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风里忽然漏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救……命……”
何雨柱刹住车。
他的耳力比常人敏锐太多,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破寂静。
他没敢让何雨离开视线,这深更半夜的,万一……他不敢往下想。
车轮转向声音来处,拐进一条窄巷。
三个人影围在墙角,其中一个正用手死死捂着女人的嘴。
“臭娘们,活腻了是吧?”
恶狠狠的骂声在巷壁间撞出回音。
何雨柱把车支好,将何雨带到墙根暗处。
“在这儿等着,”
他压低声音,“哥去收拾坏人。”
何雨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吓人:“哥,狠狠打他们!”
他走过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清晰的节奏。
“三位,”
声音不高,却让那三人同时转过头,“这大半夜的,不回家躺着,跑来欺负人——也算男人?”
看清来的是个半大少年,其中一个啐了一口。
“小崽子,滚远点!毛还没长全,就学人逞英雄?”
那人咧开嘴,露出黄牙,“趁老子还没改主意,赶紧消失。
不然……今晚你就留这儿吧。”
墙角的女人脸上沾着灰土,可那双眼睛里的哀求几乎要淌出来。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就你们仨这德性,也配说这话?”
另一人骂了句脏话。
“老大,别费话了,”
他扭了扭脖子,“先把这小崽子废了,再料理那娘们。”
“用不着你动手,”
旁边那个瘦高个儿接话,“我跟老二足够捏死他。”
夜风忽然紧了,卷起地上一片碎纸,打着旋儿扑向巷口。
何雨柱没往后退。
他迎着那两人就迈开了步子——那两人见他非但不逃反而逼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腾起怒意。
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