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都塞零花钱给我,吃住全包,连我妹妹那份也管。
这事……谢谢您费心,但我还是想留在那儿。”
拒绝早在预料之中。
易忠海皱起眉,语气里掺进几分责备:
“柱子,眼光得放长远些。
我打听过了,厨行规矩是三天学徒、两年实习、三年效力,前后八年都摸不着几个钱!可轧钢厂不一样,熬过两年就能领薪水。
再说,当工人说出去也体面。
如今这世道,工人和农民是什么地位,你难道不清楚?”
一旁的贾东旭也跟着点头:“是啊柱子,你带着妹妹不容易。
在轧钢厂,每天还能回家,街坊邻居都能照应。
在外头万一出点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何雨柱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明白。
可师父那边……他照应着我呢。
这两年他给的钱我都攒着,雨儿也上学了。
要是去轧钢厂,两年没收入,我们兄妹怎么活?真的不行……不过,还是多谢一大爷。”
雨水上学的开销你不用担心,这两年我来负担。
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还我也不迟。
好歹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挨饿吧?
何雨柱看着易忠海那张堆笑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他眼下半点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语气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机会还是让给院里其他没着落的孩子吧。
一份工作而已,我要是真想找,我师父早就给安排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
“手艺还没学透,不急。
等真出师了还找不着活儿,到时候再劳烦您。”
话说到这份上,易忠海知道不能再劝。
再劝下去,心思就太明显了。
工作这种事,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哪能由着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正盘算着怎么自然地结束这场对话,阎埠贵的声音就从门外插了进来,带着一股急切的劲儿。
“他一大爷,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先想着我们家?柱子不要,我们要啊!我家解成在家闲晃多久了,您不是不知道。
头两年没工钱?没工钱我们也干!”
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
没工钱?这话也就骗骗何雨柱这种家里没大人的。
真让娄青山知道招人白干活,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何雨柱那份工资,他早和食堂主任通了气,打算自己先攥着,日后慢慢拿捏那小子。
可阎埠贵一家子精得跟什么似的,要是让他们掺和进来,非得把自己那点算计扒个底朝天不可。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圆滑的笑,声音也抬高了些,像是要说给院里其他人听:
“瞧你说的,这事不还没定么?我这不是先来问问柱子的意思?他点头了,我才好去走动。
当初老何走的时候,可是亲口托我照应他们兄妹俩。
柱子这不快十八了么?能顶门立户了,我才提这茬。
之前岁数不够,提了也没用不是?”
何雨柱站在昏暗的屋里,窗外透进来的光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另半边却陷在阴影里。
他听得明白,那字句后面藏着的钩子。
他没接易忠海的话茬,反而转向了阎埠贵,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三大爷家日子紧巴,一个人扛着那么一大家子,是不容易。
一大爷您既然有门路,帮帮他家,这份人情,三大爷肯定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