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丈夫往回走。
刚踏进家门,贾章氏的嗓音就飘了过来:
“东旭啊,你现在是正经工人了,少往傻柱那儿凑。
他没爹没娘的,能有什么出息?万一往后缠上咱家怎么办?听妈的,别再去了。”
贾东旭听着母亲那番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搓了搓后颈,声音压得低低的:“妈,柱子那边真没说什么。
况且人家现在确实不一样了——认了师父,拜师那天还得了辆自行车呢。”
贾章氏手里的针线活停了,线头悬在半空。”自行车?拜师礼给的?”
她眼睛瞪圆了,嗓门不由得拔高,“那你认一大爷当师父,他给过你什么?”
“厂里规矩不一样。”
贾东旭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都是徒弟孝敬师父,哪有倒过来的道理?”
“呸!”
贾章氏把针往箩筐里一扔,“那傻柱的师父怎么就能给?你去,跟你师父说,也让他给你弄一辆。
要是不给,这师徒情分就别要了!”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发涩:“妈,这话千万不能往外传。
要是师父听见了,真不肯教我真本事,咱们家往后靠什么?一辆自行车才值几个钱?等我技术扎实了,转正了,一个月多拿十块,两年就能攒出一辆车来。
可要是师父藏私,我拿什么转正?”
贾章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吭声,只把脸扭向窗外。
对门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何雨柱拍打着袖口的灰从屋里出来,正巧易忠海也走到了院心。
贾章氏用胳膊肘捅了捅儿子:“去,听听你师父找那小子干什么。”
“我哪知道……”
贾东旭话没说完,就被母亲剜了一眼。
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气——若是不顺着她,接下来几天都不得安生。
他只好站起身,拖着步子往外走。
秦淮茹抱着孩子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这两年她早学会了在婆婆发作时避开锋芒。
院里的风带着初冬的干冷。
何雨柱抄着手,朝易忠海抬了抬下巴:“一大爷,有事直说吧。”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柱子,你现在……还没领上工资吧?”
何雨柱嘴角扯出个笑:“您这就不懂了。
打听打听去,哪个厨子学徒期能拿工资?不过我师父疼人,每月会塞给我十万二十万的零花,让我买点烟抽。”
贾东旭倒抽一口凉气。”十万二十万?”
他脱口而出,“这还少?厂里学徒一个月才十八块!”
何雨柱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没接话。
灶上的师父出去给人掌勺,单是露个面就有二十万进账,这还不算酒楼里每月固定的薪水。
何雨柱话音落下的瞬间,易忠海心里猛地一沉。
难怪老太太挑中的人是这个小子,而不是处处拔尖的贾东旭。
看来往后得多往柱子身上费些心思了。
要是他将来能挣到他师父一半的钱,还愿意给自己养老,往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但眼下绝不能由着他这么走下去。
真让他把师父的手艺全学透了,哪还会需要倚靠旁人?
本来只是试探的念头,此刻在易忠海心里扎了根。
他清了清嗓子,朝何雨柱开口:
“柱子,你如今在酒楼还没资格上灶吧?”
何雨柱没接话,只反问:“怎么了?”
“是这样,”
易忠海放缓语气,“我在轧钢厂替你寻了个差事。
头两年和你现在一样,没有工钱,就是在后厨打打下手。
可两年一过,你就是正经学徒了。
等大锅菜练熟了,转正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两年要是遇上难处,尽管来找一大爷。
总比一直待在鸿宾楼强,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摇摇头:“一大爷,我在那儿挺好。
师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