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一大爷,您要是肯伸把手,这份恩情,我们阎家记一辈子!”
易忠海耳中钻进阎埠贵的声音时,胸腔里那股火气直往上顶。
他太明白“记得你的好”
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句轻飘飘的空话,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有。
他暗自责怪何雨柱,偏偏在这种时候提起这档子事。
但他面上还是应付着:“成,我回头去打听打听。”
那敷衍的语气让阎埠贵脸色沉了沉。
阎埠贵心里清楚,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挑不出错。
他没再缠着易忠海,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那我家长子的事,可就劳烦他一大爷费心了。”
易忠海勉强点了头,转身朝向何雨柱,语气放得又缓又重:“柱子,你都瞧见了,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份差事。
咱们做邻居这些年,我总得替你多想想。
要不是你爹走之前托付我照应你们兄妹,我何必揽这种麻烦?你可知我得赔上多少脸面?”
何雨柱直接摆了摆手:“一大爷,我手艺还没学成呢。
现在就去上工,往后怎么办?我不去。
眼下还能凑合过,我得把本事学扎实了。
您甭劝,这事儿我不答应。
别说您,就是我师父在这儿,也绝不会点头。
我还年轻,正是学东西的时候,等年纪大了,谁还肯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见他态度坚决,易忠海知道说不动,便打算搬出后院的老太太。”你等着,我去请老祖宗来说。”
撂下这话,他匆匆走了。
一旁的贾东旭凑过来,压低声音:“柱子,不是我说你,我师父真是为你打算。
你当学徒得熬八年,这才两年,后头还有六年。
等六年过去,雨水都十三四岁了,正是花钱的时候。
你呢?现在十七,六年后二十三四,那时才刚开始挣钱,拿什么成家?可我师父找的这活儿,当两年帮厨就能转正,虽说钱不多,一个月十八万五,够你拉扯妹妹了。
你再仔细掂量掂量。”
何雨柱听得出贾东旭话里没藏别的心思,但他还是摇头:“我知道是为我好。
可我不想走。
我师父待我不薄,刚给我置办了自行车,我转头就撂挑子,让他怎么想?贾哥,换作是你——现在有个更厉害的师傅要带你,让你离开一大爷去跟别人,虽说前途更好,你肯吗?”
贾东旭几乎没我要是真那么干了,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厂里的工友们又会怎么看我?日子还过不过了?名声一旦坏了,往后做什么都得碰钉子。”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让贾东旭猛地回过神,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声音也低了:“柱子,对不住……我刚才光顾着想我师父那边了,没替你考虑。
你做得对,你师父待你那么好,确实不能那样。
回头……回头我跟我师父说说。”
就在这时,易忠海搀着聋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恰好听见徒弟最后这几句,易忠海只觉得胸口一闷,险些站不稳。
这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怎么反倒拆起他的台?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东旭,你胡说什么!就算他师父对柱子再好,柱子不也白白给他干了三年活么?哪有什么恩情是白给的?必是有所图谋。
再说柱子现在还得拉扯妹妹,最要紧的是挣口饭吃。
要是何大清还在家,你们让他回来,我老太婆第一个不答应。
可眼下是什么光景?柱子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你怎么还能说这种话?”
贾东旭被问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何雨柱实际的日子有多难。
何雨柱却立刻摇头:“我怎么会过不下去?我和雨水现在好得很。
要不是我师父,我们兄妹俩早不知成什么样了。
您看看雨水,比何大清在家那会儿还长了肉。
在那边伙食好,我师父、谷经理他们都疼她。
对我也没得说,不然能给我买自行车?所以这些话都别再提了。
现在离开师父,那就是忘恩负义。
往后我还怎么在这行里立足?老太太,一大爷,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