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出手的时候,另算酬劳。
如果连续三个月没按时付钱,契约自动作废。”
“我签。”
何雨柱接过笔,仔细将条款又看了一遍。
墨迹在纸上洇开,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拇指沾了印泥,在名字下方按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谷经理收好契约,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硬壳证书。”这是荣誉主厨的凭证,”
他说,“也算是个保障。”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第二份礼,是我早先答应过的——考上华清大学,就给你个惊喜。”
他取出另一张纸。
那是一张房契。
“华清大学附近,四进的院子。”
谷经理将房契递过去,“我早年置办的,现在给你当个临时住处。
怎么用,随你。”
他补充道,“买的时候正赶上解放前夕,价钱低。
搁现在,少说也得四五千万。”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谷经理,这太贵重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能收。”
“怎么?”
谷经理眉头微皱,“别人的能收,我的就不能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觉得鸿宾楼配不上你了?”
谷经理作势要收回房契,“要是看不上,我这就收起来。”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周围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
房契在他手里,沉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华灯初上,鸿宾楼后院的石板地还留着白日的余温。
谷经理将牛皮纸袋推过来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纸袋边缘已经磨得发毛,里面装着的,是几份带着红色印章的文件。
“收着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在收拾灶台的伙计同时停下了动作。”两处地方,离你今后要去的学堂近的那套,钥匙在这里。
另一处就在咱们酒楼后巷,走过去不过百来步。”
何雨柱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钥匙,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对方只是摆摆手,仿佛递过来的不是能换几千个银元的产业,而是一碟刚出锅的点心。”你在这儿留下的手艺,早就值这个数了。
产权清楚,手续齐全,什么时候想过户,签个字就成。”
田泽华站在灶台边,手里擦着的铜勺停了半晌。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几千万——这个数目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最终化开后厨里弥漫的油脂与香料气味里。
是啊,若是论起柱子那双手能换来的价值,这些砖瓦水泥,或许还真算不得什么。
“报道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号。”
何雨柱将钥匙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着皮肤。”这阵子我还能来,灶上的事,该交代的,该点拨的,都来得及再说说。”
他说得平淡,谷经理却听出了里头的意思。
这年轻人是在用最后这半个月的光阴,抵那份厚礼的情分。
后厨里几个二厨互相递了个眼色——他们都受过何雨柱的指点,有时是三言两语,有时是握着他们的手腕纠正翻炒的力道。
就连田师父那手早已定型的刀工,这几个月竟也显出些不同以往的利落来。
“难为你了。”
谷经理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涩得很,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何雨柱摇摇头,没接话。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两处房子,总要挑一处落脚。
学校附近那套若是朝向好,自己住着方便;另一处空着也是空着,但租出去——他眼前忽然闪过些杂乱的画面,斑驳的墙皮,磨损的门槛,陌生人在属于他的空间里留下各种痕迹。
罢了,宁可空着。
他如今不缺那几个租金,更不愿日后为这些琐碎纠缠不清。
夜风从 ** 缝里钻进来,带着街市将散的烟火气。